就好像,他根本不認識姜時願一樣。
“你兒媳婦?”
韓湘怡訝異地眨了眨眼睛,“原來,謝家是有少夫人的啊,怎麼從來沒聽謝總提起過?我還以為謝總離婚了,現在是單身呢。”
對姜時願恨之入骨的謝夫人,此刻提起兒媳,話密了起來:
“我兒子和我兒媳婦都結婚好幾年了,我兒媳還給我們謝家開枝散葉,生了個可愛的小孫子,今年都五歲了。我呀,原本還想讓我兒媳婦給我再拼一胎,一男一女湊個好字。可我兒媳婦生頭胎時難產,傷了身子,我雖然想抱孫女,但到底擔心她,也就沒再勉強她,順其自然了。”
謝夫人邊說,邊用陰暗的目光,留意傅沉舟的神色。
然而,男人卻神情如常,一雙桃花眸霧靄沉沉,喜怒不辨。
韓湘怡眉心一凝,“阿沉,你才剛回國沒多長時間,是什麼時候和謝總的太太結識的?”
“她的兒子,和我的兒子,是同班同學。”
傅沉舟聲色暗啞而剋制,“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傅總真是謙虛了呢,你明明跟我嫂子私交甚篤呀。”
謝悅汐雙臂抱胸,扯動唇角,“上次在普陀寺,我們一家人還正巧撞見你跟我嫂子在一塊,你對她關懷備至,我們可都看在眼裡啊。”
韓湘怡心驚,表情一瞬凝固。
“哎呀,傅夫人,你不要誤會,我嫂子當時是受了傷,行動不便,傅總才抱她坐輪椅的,您別想多了呀。”謝悅汐好死不死又補了一句,火上澆油,越描越黑。
另一邊,姜時願正和老夫人說話,並沒注意到那雙始終凝視著她的眼睛。
更沒有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忽然,一陣凜冽寒風,呼嘯而來,掀起湖面陣陣漣漪。
姜時願來時匆忙,身上穿得單薄,住院那段日子她被傅沉舟照顧得很好,越來越像弱不勝風的溫室嬌花。
冷硬的風打在她身上,她只覺全身冷颼颼的,不禁輕輕打了顫。
“穿上。”低磁的聲音,附在她耳畔。
她怔忪,下一秒,肩頭多了謝驚淮的西裝,周身被強烈的男人氣息包圍。
“不用,我不冷……”
姜時願立刻就要脫下,但謝驚淮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大掌用力握上她的肩頭,將西裝焊死在她身上。
“你凍著了,不怕奶奶心疼?”謝驚淮在她耳邊低語。
而從傅沉舟那個方向望去,他們如一對恩愛夫妻,女人嬌柔,男人體貼。
他攥緊輪椅推手,骨節突兀,俊容幾分黯沉,幾分幽寒。
謝夫人:“瞧瞧,這小兩口多恩愛,我看在眼裡,實在是歡喜。”
謝悅汐附和,“可不是嘛,大哥大嫂真是恩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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