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忠義坐下後一雙鷹眼,毫不掩飾的打量著程君意。
程君意記得他,當初紅袖章查她家的時候,他就在人群裡。
“公安同志,即使我很好看,你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的打量啊。”她手肘撐在桌子上,兩手託著下巴,眉眼彎彎看著段忠義。
屋子裡公安們先是一愣,隨後都捂嘴偷笑,第一次見這樣的勇人,居然敢調戲段隊長。
段忠義嘴角一陣抽,這女孩,臉皮好厚。
他收回打量的目光,淡定說了句:“女孩子家,臉皮這麼厚可不好。”
“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
程君意欣賞了一下他的表情才開口道:“我下鄉當知青才一個多月,就得知有人霸佔了我的房子,原先還不信,剛才回去一看,都有人在裝修了。也不知這霸佔別人房子的事你們管不管?”
她是笑著說的,完全沒有被人霸佔房子後的憤怒。
段忠義拿出筆一邊記錄,一邊問道,“你的哪套房子?”
“我一共只有一套房子,就是九里別墅區那棟。”
段忠義眉心直跳,九里?敢霸佔那房子,絕對不是一般人敢做的,另外還敢大張旗鼓的裝修,這是有恃無恐?
“知道是誰霸佔的?”
程君意隨意的撥弄些著桌子上的筆筒,漫不經心道:“施工隊說是機械廠秦廠長讓他們去裝修的,而房子新戶主是港城歸來的機械設計師。”
“啊!港城歸來的我知道,她一張圖紙將我們國家的機械製造業向前邁了一大步。”一個公安滿臉的崇拜。
段忠義聽完,覺得不對勁,這樣一個設計師,為什麼要去霸佔她的房子?
“你和這位設計師有關係?”
“確實有那麼點關係,血緣上來說她是我堂姐,但實際早已斷絕了關係。”她從隨身小包裡拿出了那張斷絕關係的舊報紙。
“這報紙上,我爺爺可是明確說了和他們斷親的,所以她可沒權利來和我爭房產。”
段忠義拿起瞄了一眼,確實是斷絕關係的宣告。
“你知道你堂姐現在在哪裡?我們要去問問是怎麼回事。”
“她去崎霞山找神龍去了。”
段忠義皺眉,不在?
“那等她回來我們再進行詢問。”
程君意坐正姿勢,神情嚴肅:“公安同志,第一,我是知青,沒那麼多假期等她回來。
第二,她回不回來根本無所謂,我只要知道,是誰自作主張把我的房子給她的,這人濫用職權,該抓。
第三,房子是我的,有人亂闖,強住,你們應該有義務驅逐或抓捕的吧!”
段忠義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她這是不打算調解,而是要按照律法,將在其中出力霸佔她房子的人全都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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