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時兒子還只會躺著揮胳膊,如今已經能自己翻得利索了。
他一時沒忍住,把孩子的小胖胳膊舉起來,在嫩藕節似的小肉上輕輕咬了一口。
許居風也不哭,反而咯咯地笑,嘴裡“啊嗚啊嗚”地叫。
許硯舟又親他脖子,小娃娃癢得直縮,笑得口水都淌到下巴上。
谷閱音在一旁看得又笑又氣:“你這當爹的,倒像咬藕吃呢。”
許硯舟理直氣壯:“你不懂,我兒子這胳膊,比那糖藕還甜。”
谷閱音也不再管他,由著父子兩個胡鬧去了。
夜裡,等九英和奶孃都退下去了,房中也只剩了夫妻二人。
許硯舟把兒子的小搖車推到床邊,自己側身坐在床沿上,把這一路姑蘇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講給谷閱音聽。
從靠山王把他按在知府書房的椅子上,到那道“皇商”的御匾,再到靠山王那句“等太子繼位,你便能像本王一樣”。
他講得慢,許多細節都儘量說得平和。
可谷閱音越聽,眼睛睜得越大。
尤其是聽到“孤臣”、“桑鵝”五成歸皇室,又聽到那面劉氏令牌能出入京中時,她臉上神色幾變,末了抓著許硯舟的手,微微皺眉。
“夫君,這……妾身日後是不是該學一學世家貴女如何持家、如何交好四方了?我從小跟著爹孃打理生意,迎來送往倒會些,可官眷之間的往來,怕是不同。”
她越說越沒底,“要不,讓爹在姑蘇替我請個先生回來,我也學一學那些規矩。總不能日後到了京裡,給你丟人。”
許硯舟笑了一下,把她的手籠在掌心裡,手指頭輕輕揉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指尖:“不用。你什麼都不用學。”
他語氣篤定,讓谷閱音覺得心安,“不僅要學,你還得保持本色。記住,除了太后、皇后、太子妃,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需要你刻意交好。不管見誰家的女眷,不遠不近,不卑不亢,便是幫了我最大的忙。”
谷閱音愣愣地看著他,似懂非懂:“真的?那些侯夫人、伯夫人,也都不用?”
“不用。”
許硯舟捏了捏她的手指,“咱們要的又不是讓她們喜歡。你是我夫,你不需要討任何人歡心。”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了兩分玩笑,七分認真,“你夫君是皇上選的孤臣,孤臣的夫人若到處交朋友,那才叫麻煩。”
谷閱音聽到“孤臣的夫人”幾個字,臉頰紅了紅,抿著嘴笑:“什麼孤臣的夫人,怪拗口的。”
許硯舟笑著湊過去,在她額上親了一下,聲音很輕:“拗口就對了。你現在是咱們家的主心骨,比什麼誥命都金貴。”
谷閱音把臉埋進他肩窩,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那你可要快點把身體養好。你若再瘦,回來看見兒子又該哭了。”
許硯舟胸口一熱,摟著她,又去看旁邊搖車裡睡得正香的小居風。
許硯舟沒想到這本書實現原主的願望竟如此的不容易。
說實在的現在家中的銀錢足夠一家過的無憂無慮,他不是個物質慾望很高的人,可古代確實不是那麼的有人權,逼的他不得不上進,愁人啊。
只是讓許硯舟沒想到的是,上進的機會來的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