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接小良。小良剛剛熟悉了一路，現下也不怕生了，奶聲奶氣叫了聲“姑姥姥”，萬豔豔心都化了，把孩子摟過去親了一口。
許家三個兒子早站在正房門口，規規矩矩地等著。
萬豔豔先讓許硯舟和萬歡喜洗了手，又把人一一介紹過去：“這是老大國泰、老二國安、老三國興。”
三個半大小子依次叫了“姐姐、姐夫”。
許硯舟笑著點頭。
許國泰十五六歲，已有些少年人的沉穩；許國安十二三，眼睛滴溜溜地轉；最小的許國興不過七八歲，跟小良差不多大，才叫完人便探頭去看錶姐牽著的表外甥。
萬豔豔笑他：“剛剛還吵著要見小表外甥，這會兒倒靦腆了。”
坐下吃飯。
桌上菜色極豐盛。
萬豔豔說是隻留了一塊肉，其實除了一塊上好的五花肉，還切了盤豬頭肉，拌了豬耳朵，又燉了雞，黃澄澄的油花在湯麵上浮著，香得滿屋都是。
小良從沒見過這麼一大桌子肉菜，眼睛都不夠用了。
萬豔豔直接將兩個雞腿都夾給了她，歡喜想要制止被姑姑瞪回去了，只能低聲教兒子：“在姑姥姥家要有規矩，不能剩飯。”
小良點點頭，乖乖低頭吃飯。
許硯舟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家。
正房寬敞，擺著鬥櫃、縫紉機和五斗櫥，牆上貼著幾張獎狀，一看就是孩子們上學得的。
房樑上吊著幾串風乾的紅辣椒，牆角立著個半人高的米缸。
處處透著股子殷實和興旺。
萬豔豔招呼得殷勤，卻並不讓人覺得侷促。
許勇強話不多，只偶爾給許硯舟夾菜。
三個兒子也都安靜，只有許國興不時和小良說兩句話。
飯後，萬豔豔讓許國泰帶著弟弟們和小良去西屋玩。
“去，把你那些小人書拿出來給外甥看看。”
孩子們呼啦一下跑了。
萬豔豔拉著萬歡喜進裡屋說體己話，許勇強則把許硯舟讓到堂屋，自己點了根菸。
許硯舟忙說：“姑父，我不抽菸。”
許勇強點點頭，把煙夾在手指間，也不抽，只慢慢轉著，忽然開口：“聽說你今年考過一次？”
許硯舟坐得端正，點了點頭。
許勇強道：“那好，正好我這人喜歡較真。你既打算再考，我先考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