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這邊。”許勇強撥開人流迎上來。
萬歡喜一眼就認出了他:“姑父!”
許硯舟也趕緊跟著喚了一聲“姑父”。
許勇強上下打量他,又看萬歡喜,笑道:“還是這麼像你表姑。”
說完低頭去看許硯舟懷裡的小良:“這是小良吧?都長這麼大了。”
小良剛睡醒,有些認生,摟著許硯舟脖子不說話。
許勇強笑呵呵地逗了兩句,也沒勉強,只把腳踏車支好,接過許硯舟手裡的藤箱往車後座一放,又熟練地解下後座旁掛著的棉繩子,把行李捆牢。
他這車後座還綁了塊舊棉墊,想來是早早在廠裡就預備好的。
“行了,走吧。你表姑在家燉了雞,等你們呢。”許勇強推著車在前頭領路,步子邁得又穩又快。
許硯舟抱著小良和萬歡喜走在後頭。
省城的路比縣城寬得多,幾棟樓房不高,灰撲撲的,可街上騎腳踏車的人多,車鈴聲一串一串的,和萬良村滿耳朵的雞鳴狗叫全然兩個世界。
許硯舟偏頭看萬歡喜,見她神情感慨,便輕聲道:“咱們這就算進城了。”
萬歡喜仰起臉,眼睛亮亮的,朝許硯舟笑了一下。
許勇強在前頭聽見,回頭道:“先在城裡住下,往後日子長著呢。等明年硯舟考上大學,滿城都能跑。”
小良忽然接了一句:“滿城跑!我也跑!”
幾個人都被逗笑了。
雖說是省城,但這個年代能分到樓房的還是少。許勇強雖然已經是肉聯廠的後勤副主任了,也還是住的平房。不過許硯舟看了,這平房的地段極好——尤其對於做生意來說。緊鄰著大路不說,前面的門房看起來應該是為了做生意特意改的。進門後雖是一進院,正房也只有三間,但兩側都蓋了三間偏房。這樣獨門獨院的好房子,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不可多得的。
許硯舟一行人剛到巷子口,就聽前頭有人扯著嗓子問:“老許家的,還有滷肉沒?給我來一塊。”
一個圓臉婦人正提著菜籃子,站在許家半開的院門外朝裡張望。
“沒了沒了,今兒我侄女和侄女婿來,就剩一塊我得留著呢。”萬豔豔的聲音從院子裡傳出來,帶著點笑意。
“哎,那明日可得給我留一塊。”婦人可惜了一句,正轉過身,就看見許勇強領著一大兩小走過來。
她先是一愣,隨即瞪大眼睛:“老許家的,那不會就是你侄女和侄女婿吧?”
萬豔豔從門裡探出頭來,一瞧,立刻笑出聲:“是是是,正是我侄女。”
婦人上下打量著萬歡喜和許硯舟,忍不住誇道:“哎喲,你們家人長得可真俊啊!”
萬豔豔得意地一挑眉:“我這個侄女從小就好看。”
婦人點頭:“都說侄女像姑,真是沒說錯。你快接人吧,我不耽誤你。”
“姑。”萬歡喜走上前,脆生生叫了一聲。
許硯舟也跟在後頭喚:“姑。”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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