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舟對崔上真動手的時候,她兒子已經四歲多了。
也是她兒子親爹正要運作高升的關鍵時期。
許硯舟對此拒不承認是工作太忙拖到差點忘記,而是嘴硬地說,自己要選一個最佳時機。
這話說給楚有發聽,楚有發翻了個白眼,說“你拉倒吧,你就是忙忘了”。
許硯舟不接茬,低頭翻手裡的材料。
事情其實不復雜。
崔上真這些年和那位副處級領導一直沒斷,外面看著是業務骨幹、優秀青年,家庭美滿,實際孩子爹是誰就不好說了。
那位副處級領導家裡有原配,有孩子,可架不住崔上真這邊“有後”,這些年明裡暗裡往她這邊傾斜了多少資源,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許硯舟手裡攢的證據不少,可他一直壓著沒動。等到那位副處級領導終於要扶正、公示期都貼出來了,他才把材料遞了上去。
處理得很快。
公示期的第一天,紀檢那邊收到了匿名舉報,附了照片、文字資料、孩子的出生證明覆印件。
證據紮實,不給任何人留斡旋的餘地。
那位副處級領導被免了職,崔上真的工作也沒保住。
因為是道德問題,沒有進一步的法律追究,但體制內是待不下去了。
訊息傳開那天,蔣長青在食堂裡問許硯舟:“你乾的?”
許硯舟端著碗,頭也不抬:“什麼我乾的。人家自己做的事,早晚有這一天。”蔣長青看了他一會兒,沒再問。
不過許硯舟知道無論是他倆誰都不會說什麼的,即使猜到了一些事情, 因為他們三已經是利益共同體了。
讓許硯舟意外的是後續。
那位副處級領導被免職後,原配夫人不願意離婚,鬧了好一陣。
可那男人鐵了心,寧可淨身出戶也要離。
崔上真那邊也把婚離了——她名義上的丈夫閆玉書,在事情鬧開後沒多久就跟她辦了手續。
兩個人各自離完婚,順理成章地結了婚。
許硯舟聽說這事的時候正在家裡幫萬歡喜剝蒜,聽完只說了句“隨便吧,以後她什麼樣都跟我沒關係了。”。
萬歡喜問他誰結婚了,他說“沒誰,一個老同事”。
萬歡喜也沒再問。
可沒過多久,又傳來訊息,說那兩人結婚不到半年就離了。具體原因沒人知道,有人說是男方沒了工作後脾氣變差,有人說是女方覺得虧了,也有人說是那個孩子的問題。
許硯舟聽完,不置可否,不過是狗咬狗而已。
況且這個時候,已經是他和萬歡喜差不多到了相輔相成的時候了,他的工作家庭自然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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