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元元整整昏睡了五天,才醒過來。
醒的時候是深夜,病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許硯舟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正百無聊賴地數點滴的滴數,一抬頭就看見歐元元的眼皮動了。
他整個人彈了起來:“醫生!護士!我老婆醒了!”
值班醫生和護士很快趕了過來。
歐元元剛醒,眼神還有些渙散,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但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和旁邊的警察,很快安靜下來,配合檢查。
“病人基本脫離危險,但腦震盪還沒有完全恢復,最好是臥床靜養,不要有太多情緒波動。”醫生檢查完,對許硯舟和旁邊的警察叮囑道。
警察上前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能配合問話?”
醫生想了想:“可能還需要兩三天,現在不行。”
警察點點頭,退到一邊去了。
等醫生和護士都出了病房,許硯舟趕緊湊到床邊。
歐元元正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明顯攢了一肚子話要問。
許硯舟搶在她前頭開口了:“老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告訴你,你現在在漢中中心醫院,壞人都被抓起來了。你身體還沒恢復,先別想那麼多。你放心,兩個孩子都很好,我保證明天一早你醒來就能看見他們。”
歐元元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她想問的東西太多了——你怎麼在這兒?你到底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孩子現在在哪兒?誰在帶?
但腦震盪帶來的眩暈感一陣一陣往上湧,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她張了張嘴,只擠出兩個字:“孩子……”
“孩子沒事,好好的,明天一早就帶來。”許硯舟給她掖了掖被角,“你先睡,睡醒了就看見了。”
歐元元實在扛不住,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許硯舟就動身往酒店趕。
他先翻出給兩個孩子準備好的衣服,然後才去叫他們起床。
年冠堯已經能自己穿衣服了,許硯舟幫他整了整領子,就讓他先去刷牙。
年曉彤那邊就費勁了,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被許硯舟從被窩裡撈出來,軟趴趴地靠在他肩膀上。
“曉彤,醒醒,咱們去看媽媽。”
“媽媽?”年曉彤揉了揉眼睛。
“對,媽媽醒了,想見你和哥哥。咱們穿得漂漂亮亮的去,不讓媽媽擔心,好不好?”
年曉彤點頭,乖乖讓許硯舟給她洗了臉刷了牙。
許硯舟挑了條紅色小裙子給她換上,又給她梳了兩個圓圓的丸子頭,左右各一個,用紅頭繩扎著。小丫頭照著鏡子左看右看,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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