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冠堯自己爬上了床邊的凳子，坐下來握住了歐元元的手。
“彤彤、堯堯……”
歐元元看看女兒圓嘟嘟的小臉，又看看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她以為，她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兩個孩子了。
“媽媽你別哭。”年曉彤伸出小手去擦她的眼淚。
“老婆你別哭，醫生說你情緒不能激動。”
許硯舟在旁邊趕緊說，又給年冠堯使了個眼色，“你放心，我肯定把孩子們照顧好。”
年冠堯收到訊號，挺了挺小胸脯：“媽媽，你放心，這些天爸爸把我們照顧得很好。他親自回滬市把我和妹妹接過來的，天天帶我們來看您，只是您一直沒醒。”
歐元元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許硯舟。
兒子不會撒謊，而且兩個孩子確實被照顧得很好——年冠堯的衣服乾乾淨淨，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年曉彤的小臉似乎比之前還圓了一點，丸子頭扎得也像模像樣。
她心裡的那根弦，原本繃得緊緊的，認定許硯舟跟那幫壞人是一夥的。
可眼前這一幕，讓她那根弦不由自主地鬆了一下。
“媽媽，你疼不疼？”年曉彤趴在她手邊，小聲問。
“不疼了。”歐元元用沒扎針的那隻手摸摸女兒的頭，“媽媽看見你們就不疼了。”
“那媽媽什麼時候能回家？”
“快了。”許硯舟接過話，“等媽媽養好了咱們就回家。在這之前，爸爸天天帶你們來看媽媽，好不好？”
“好。”年曉彤用力點頭。
年冠堯在旁邊補了一句：“爸爸還讓爺爺奶奶來幫忙照顧我們。奶奶做飯可好吃了。”
歐元元又看了許硯舟一眼，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許硯舟沒多說什麼，只是笑了笑，彎腰把年曉彤從椅子上抱起來：“行了，讓媽媽再歇會兒。咱們先去吃早飯，吃完再來陪媽媽。”
“那媽媽吃什麼？”年曉彤問。
“媽媽有醫院的飯吃，等媽媽好了，讓奶奶給你媽媽燉排骨湯。”
“媽媽，奶奶燉的排骨湯很好喝。”年冠堯也說。
歐元元靠在枕頭上，看著許硯舟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牽著兒子往門口走。
年冠堯回頭朝她揮了揮手：“媽媽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去吧。”歐元元輕聲說。
病房門關上，她一個人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
兒子說許硯舟親自回滬市接的他們。
兒子還說，許硯舟天天帶他們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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