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安靜了很久。
穆青歌盯著那張薄絹上的字，一個字都沒再說。
白璇半跪在她身側，手搭在劍柄上，指節攥得發青。
秦淵端著茶盞，沒催。
“……如果妾交出一切。”
穆青歌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妾的百姓，會得到什麼？”
不是問自己。
不是問王位。
不是問後宮的排位。
六省百姓。
三千萬人。
這是她最後一張牌，也是她唯一真正在乎的東西。
秦淵放下茶盞。
他沒回答，而是彎腰從龍案最底層抽出一份明黃色絹帛。
聖旨。
玉璽印清晰可見，硃砂未乾。
“看完再說。”
穆青歌接過去，展開。
第一行——東越六省即日起納入大乾版圖，享受與大乾十三州完全相同的國策待遇。
第二行——東越六省免稅三年。
第三行——三個月內，於東越六省每城建立文學堂、武學堂、藥王堂，由荀夫子、張三丰、孫思遠三方統一調派師資與醫師。
第四行——鎮武司即日起在東越六省設立分舵，百姓安全由大乾承擔。
第五行——東越原有水師整編入龍驤水師，由戚繼光統一指揮，保衛東越海域不受任何外敵侵犯。
穆青歌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怕。
這上面每一條，都是她當了三年女王拼了命都沒能做到的事。
免費的學堂，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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