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另一頭，樑棟爬上爬下，把鋼纜牢牢固定在空客前起落架的牽引接頭上，拽了三拽，紋絲不動。
“結實！”
劉長健順著舷梯爬進空客駕駛艙，坐進左座，按下幾個電門。
“剎車我控制，你那邊動了給我遞話！”他衝外面喊。
“收到！”樑棟抓起對講機。
陳硯深吸一口氣。
戰鬥機拖客機，聞所未聞。
推力夠不夠，鋼纜吃不吃得住，起落架扛不扛得住，全是未知數。
可不試，就沒有然後了。
“都讓開！”他喊了一嗓子，確認周圍沒人，緩緩推油門。
發動機轉速攀升，尾噴口的熱浪把地面烤得扭曲。
鋼纜先是鬆垮垮地躺在地上，接著一寸一寸繃緊，從弧線變成直線，再繃成一根顫動的鐵弦。
繃到極致的那一刻，空客紋絲不動。
陳硯心裡一沉，手上又往前送了一格。
發動機咆哮著，尾焰更亮。
鋼纜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繃得筆直，中間甚至微微下彎又彈回。
“動了動了動了！”樑棟在舷梯下蹦起來。
空客的前輪，碾過地面的裂縫，緩緩地，極不情願地，往前滾了半圈。
然後是第二圈。
百噸的龐然大物，被一架瘦削的老戰機拖著，在停機坪上一點一點挪動，慢得能看見輪胎花紋一格一格轉過。
“我滴個乖乖。”餘大寶張著嘴，半天合不上，“真拖動了。”
“少感慨，盯著鋼纜！”樑棟喊。
鋼纜繃得咯咯響，誰都不敢靠近它三米之內，這玩意兒要是崩斷，掃到人就是兩截。
陳硯不敢快，油門穩住一個位置，眼睛盯著前方，餘光掃著轉速錶和溫度表。
老夥計，再加把勁。
發動機的溫度偏高，指標頂著黃區邊緣，他咬著牙沒松。
停機坪到主跑道，平時開車兩分鐘的路，硬是挪了二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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