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民回到文博園時，北牆的槍聲還沒停。
指揮樓門口堆著雪，臺階上全是泥腳印。兩個灰袖章守在門邊，見他下車，立刻把門拉開。
鄭懷民進門時，先把帽簷上的雪拍掉。
“肖主任在裡面？”
“在。”
灰袖章壓低聲音。
“徐隊也在。”
鄭懷民腳步頓了一下，又很快往裡走。
會議室裡爐火燒得很旺，窗戶縫卻一直往裡漏風。肖華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幾張外勤記錄。徐立成站在地圖邊，袖口沾著牆灰，像剛從北牆下來。
肖華抬眼。
“大馬商超那邊怎麼樣。”
鄭懷民把手套摘下來，放到桌邊。
“馬德華跑了。”
徐立成看了他一眼。
肖華的手指停在記錄紙上。
“跑去哪。”
“安逸酒店。”
“他帶走了馬佳寧、馬威、關超，還有馬家的核心護衛和家屬。人不多，三十來個，但能打的基本都走了。”
肖華沒說話。
爐子裡木柴塌了一截，火星蹦出來，又很快暗下去。
鄭懷民繼續說：
“晶核庫空了。蘇明接手的是個空架子。”
肖華這才抬頭。
“物資呢。”
“物資還有。”
鄭懷民從懷裡取出一份皺巴巴的清單，壓到桌上。
“米麵、罐頭、防寒物資都在。可賬是亂賬，壞貨和好貨混在一起。馬德華走前做過手腳，不盤清楚，拉回來也是麻煩。”
肖華把清單拿起來，掃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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