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牆內側的通道里，血腥味混著雪水味。
鐵門開啟時，秦烈第一個走進來。他三十多歲，防寒服前襟被撕開一條，臉上的新傷還在滲血。
蔣沉跟在後面，槍斜揹著，左臂纏了一圈繃帶。年紀更大的賀兵走在最後，耳朵凍得發紫，手裡還拖著裝晶核的布袋。
兩具蓋著布的屍體先被放到牆邊。傷員互相架著往醫務點挪，血水順著褲腳滴了一路，其餘隊員進門後便靠在牆上喘氣。
秦烈把頭盔摘下來，往地上一放。
“傷員先送醫務點。”
旁邊的人應了一聲，剛要走，通道另一頭卻被灰袖章攔住。
鄭懷民帶著十幾個人站在那裡。
他身後的人沒有立刻舉槍，可手都壓在槍帶上。
秦烈抬頭。
“鄭組長，你來接我們？”
鄭懷民笑得很客氣。
“秦隊辛苦。”
秦烈看了眼他身後那些灰袖章。
“這陣仗，不像接人。”
鄭懷民從副手手裡接過一張紙。
“按基地新令，外出作戰隊伍回營後，槍械、彈藥、晶核統一交秩序處登記。”
蔣沉把背上的槍往前挪了一點。
賀兵沒有說話，只把布袋往腳邊放了放。
秦烈盯著鄭懷民。
“人剛從上面下來，你就跟我說交槍。”
“登記。”
鄭懷民糾正。
“不是沒收。”
秦烈笑了一聲。
“那你把章拿北牆去登記一下，看看喪屍群認不認。”
賀兵扯了下嘴角，腳仍壓著那袋晶核。
鄭懷民收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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