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若水握緊了眼鏡。
“那你為什麼提醒我？”
女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因為複製的前提是對方活著。林院長不知道——”
她指了指自己頭皮上的晶片疤痕。
“複製了十三個人的能力之後，我的腦子已經裝不下那麼多規則了。每一個人的能力都帶著記憶碎片。我現在能聽到十三個人的恐懼、慾望、還有臨死前的遺言。”
“所以？”
“所以我知道你在找什麼。”女童走向那面牆，“你要找被汙染檔案的原始副本。林院長把它藏在石階盡頭的祭壇下面。但是祭壇上有三枚戒指——那是議會留下來的陷阱，每拿走一份檔案，就得在戒指上留下一段記憶。”
“一段我自己的？”
“誰的都行。”女童伸出手，“讓我複製你的能力。我幫你拿檔案，你幫我——”
她頓了頓。
“殺了我。”
日光燈猛地閃爍了三下。
奚若水盯著那隻枯瘦的手，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能複製幾次？”
“無限。”女童的瞳孔劇烈收縮，“代價是每次複製都會保留被複制者的完整記憶。十三個人的一輩子，全擠在我腦子裡。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但臉上還掛著那種難看的笑。
“今天早上我醒來，想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想起自己叫小七。”
奚若水沉默了五秒。
然後她摘下眼鏡，遞給女童。
“我不需要你幫我拿檔案。我只需要你複製一件事——”
她指著那面牆上的石階。
“那些名字裡，有沒有林院長的？”
小七接過眼鏡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戴上眼鏡，看向石階兩側的牆壁。灰白色的眼睛裡映出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然後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有。”
“在哪裡？”
“第一排第三個。”小七摘下眼鏡，“林驚鴻。那是他本名。他——他已經是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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