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複製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你的能力叫‘弱點洞察’。核心是等價交換——用記憶換真相。但還有一條隱藏規則。”
“什麼？”
“眼鏡可以碎掉。每一塊碎片，都能讓另一個人替你支付一部分代價。”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安保隊正在逼近。
小七轉身走向那面牆。
“我去拿檔案。”
“等等——”
“我說了，我想死。”小七沒有回頭，“但不只是因為活得太痛苦。我在那面牆上看到了林驚鴻的名字，也看到我自己的。”
她回頭，朝奚若水笑了笑。
這回的笑沒那麼難看了。
“我出生的時候不叫小七。我叫林小溪。林驚鴻是我父親。”
石階的入口在她觸碰牆壁的瞬間打開了。
一股腐臭的風從下方湧上來，帶著血腥味和很輕很輕的哭聲——那是上一次獻祭失敗者的殘留記憶，被封存在祭壇裡，等了一百年。
奚若水拽住她的衣袖。
“那你更不能——”
“正因如此。”小七推開她的手，“我已經在那三枚戒指上壓上我所有記憶。我來付代價。你只負責把檔案帶出去，然後把真相告訴所有人。”
她跳進了牆洞。
石階上的名字在同一瞬間亮起紅光，像活過來的血管，順著牆壁蔓延到天花板。小七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然後是三聲低沉的鐘鳴。
祭壇被激活了。
奚若水咬著牙，跟著跳了下去。
石階比她想象的要長。每往下走一步，兩側牆壁上的名字就劇烈扭動一次，發出一波刺耳的尖嘯。那些聲音像是在強行侵入她的腦子，翻找她最深的記憶。
她捂住耳朵，繼續往下衝。
祭壇在石階盡頭。
那是一個直徑五米的圓形石臺，中間豎著三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套著一枚青銅戒指，戒面上刻著不同的人名。戒指下方壓著一個鐵盒子，盒蓋半開，能看到裡面的檔案紙張。
小七跪在三根石柱之間。
她的手已經戴上了兩枚戒指。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正從她的指尖吸出一道銀白色的光絲——那是一位十歲女孩關於母親的所有記憶。
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也在吸血，血滴順著她的手腕滴在石臺上，每落一滴，鐵盒子裡的檔案紙就褪去一層黑色的汙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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