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把清單翻到第二頁，手指在上面那行數字上劃了一下。
“三臺礦車全修好，零件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你們出工時出煤，每月供我們兩噸，供一年。”
李礦長吸了一口氣。
“兩噸？一年？”
“李礦長算算賬，三臺礦車外面修要五百塊，還不算運過去的路費和誤工費。我們包修包料不收錢，您只出煤，兩噸煤的市價也就幾十塊，一年下來您不到一千塊的煤換了五百多塊的修車費加上後續的維修保障。”
李礦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指節碰著木頭的聲音悶悶的。
“後續維修保障什麼意思？”
“意思是合作期間你們礦上但凡有機械出故障，隨時知會我們，我們的機修班優先給你們安排。”
李礦長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節奏比剛才慢了。
沈半夏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門邊開啟門，朝樓梯口喊了一聲。
“老劉，搬兩壇辣椒醬上來。”
老劉從樓下搬了兩壇醬菜上來放到辦公室地面上，罈子的釉面反著窗外的灰白天光，封口的油紙紮得緊緊的。
沈半夏蹲下來揭了一罈的封口，辣椒醬的香氣從壇口往外竄了一股，濃烈的辣味混著豆瓣的醬香味在辦公室裡彌散開來。
李礦長的鼻子動了一下。
“這什麼？”
“我們軍嫂作坊自己做的辣椒醬，用的是後山種的新鮮辣椒加上正宗的郫縣豆瓣，每壇二兩菜籽油打底。”
“聞著是挺香。”
“李礦長，你們礦上食堂冬天給礦工吃什麼菜？”
李礦長的嘴角扯了一下。
“還能吃什麼，白菜蘿蔔鹹菜疙瘩，吃得礦工們見了白菜都想吐。”
“這個辣椒醬拌麵條能吃，夾饅頭能吃，炒菜放一勺提味更能吃，礦工兄弟們下了井身上寒氣重，吃兩口辣的驅驅寒，幹活也有勁。”
李礦長從桌後面站起來了走到罈子邊上蹲下來，伸了一根手指頭在醬面上蘸了一下送到嘴裡嚐了，嚼了兩下眉毛挑起來了。
“味道正。”
“每月五十壇，按成本價兩毛五一罈供你們食堂，跟煤一起走對沖不用現錢。”
李礦長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回桌後面坐下了，手指在桌面上交叉著攥了一下。
“五十壇夠不夠啊，我們礦上三百多號人呢。”
“先五十壇試著來，吃完了覺得好再加量，我們的產能跟得上。”
“兩噸煤，一年期，修三臺礦車加後續維修保障，外加每月五十壇辣椒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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