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臘肉拎回家的時候顧寒州已經在了，蹲在地上給小寶擦口水，小寶兩隻手扒著他的肩膀，腦袋往他脖子上拱。
“回來了？”
“嗯。”
沈半夏把臘肉掛到灶臺上方的鐵鉤上，脫了棉襖搭在椅背上，走到桌邊坐下來。
“師部後勤處想調我去的事，你聽說了沒有？”
顧寒州把小寶從地上抱起來放到床上，轉身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兩隻手擱在桌面上交叉著。
“下午王主任來找我了。”
“他不是說沒跟你提嗎？”
“他上午是沒提，下午又來了一趟，說是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跟我說一聲。”
沈半夏嘴角動了一下。
“那你什麼態度？”
“你先說你的。”
“我問你呢。”
顧寒州的手指在桌面上交叉著鬆了鬆又攥上了。
“如果你想去，我支援。”
“如果我不想去呢？”
“那也支援。”
“你這不是等於沒說嗎。”
“我說了，尊重你的決定。”
沈半夏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照著他的臉，眉骨上那道淺疤在燈底下泛著一點白。
“顧寒州，你心裡話是什麼？”
他的手指從桌面上收了回來，擱到膝蓋上，食指在褲面上劃了一下。
“心裡話是不想你去。”
“為什麼？”
“師部在烏魯那邊，離軍區三百多公里，去了就不能天天回來了。”
“就因為這個？”
“還因為大寶和小寶。小寶才八個月，離不開你。大寶嘴上不說但天天早上出門之前都要跑到灶臺前面看一眼鍋裡蒸的什麼，看到了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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