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把包袱皮在錢大姐的沙發上攤開來，五件兒童棉襖一字排開。
錢大姐麵粉都顧不上擦了，兩隻手就那麼白乎乎地撲過來摸。
“這做工——我的天吶——”她拎起那件墨綠色的翻來覆去地看，“這跟百貨大樓那些比都算上等貨了。”
“你家孫子孫女多大？”
“一個四歲一個六歲。”
“那這件和這件。”沈半夏指了兩件，“你拿回去試試大小，不合身我改。”
“多少錢？”
“三塊一件。”
“三塊？”錢大姐的嗓門拔高了，“你這個在外面賣八塊都有人搶！”
“錢大姐，你的縫紉機我還在用著呢。”沈半夏笑著把那兩件棉襖遞到她手裡，“鄰居的價，別跟外面比。”
錢大姐把兩件棉襖抱在懷裡，轉身就翻她放在櫃子裡的布口袋。
翻出六塊錢來拍到茶几上，兩隻手又伸回去在衣服上摸了摸。
“半夏，這事你跟我說實話——你這手藝要是想正經做，可不止賣給我們幾個人。”
沈半夏把錢收了，把包袱皮重新裹好。
“錢大姐，我跟你說的跟跟方夫人說的一樣——先別往外傳。”
“我知道我知道。”錢大姐把兩件棉襖貼著胸口摟著，像摟著什麼寶貝，“但我跟你說啊，你這東西一拿出去，瞞不住的。我那孫子穿著去幼兒園，旁邊的家長眼又不瞎。”
沈半夏在門口停了一下。
“所以我才說先不鋪開——得想好了怎麼走明路再說。”
錢大姐連連點頭。
“你有主意就好，反正缺什麼幫忙你找我。”
沈半夏回到三樓，把剩下的三件衣服收進櫃子裡。
坐到窗戶前面的縫紉機旁邊，手指搭在輪盤上沒動。
五塊一件罩衫，三塊一件童裝。
今天賣了三件，進賬十一塊。
布料是空間裡拿的——成本為零。
線和棉花是買的——兩分錢的事。
釦子是空間裡的存貨。
真正的成本只有她的時間和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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