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州去鎮上招待所的那天回來臉色不好看，但也沒多說什麼，只跟沈半夏交代了一句。
”錢和糧她收了，答應三天內走。“
”她嘴上答應的？“
”嘴上答應了，簽了字據。“
”字據？“
”我讓她按了手印，寫了“自願回鄉不再來軍區糾纏”。“
沈半夏剝著蒜瓣的手停了一下。
”你讓她按手印了？“
”嗯。“
”她肯按？“
”五十塊錢擱在桌上她什麼都肯。“
沈半夏把蒜瓣扔進碗裡，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
心裡那塊石頭沒有落地。
第一天過去了，鎮上沒訊息。
第二天過去了，還是沒訊息。
到了第三天上午，通訊員小趙又跑來了。
”嫂子，那個老太……“
”怎麼了？“
”她今天早上又出現在軍區大門口了。“
沈半夏正在工棚裡點醬菜的出貨數，手裡的鉛筆尖斷了一截。
”她不是說三天內走嗎？“
”不知道啊，今天一早就坐在門口那個石墩子上了，也不吵也不鬧，就坐著。“
馬春花從旁邊探過頭來。
”半夏，那老太怎麼又來了？“
”別管她，你去餵雞。“
馬春花嘴巴嘟囔了一句走了。
沈半夏把斷了的鉛筆頭擱到桌上，手指搓著鉛筆桿子想了想。
不吵不鬧就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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