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點了點頭，轉回來坐下繼續算賬。
馬春花在旁邊站著沒走，搓了搓手。
“半夏，這些話是誰傳出去的？”
“你問我我問誰？”
“嘿，你還裝。”馬春花湊近了壓低聲音。“肯定是你找了秦嫂子對不對？”
沈半夏拿起鉛筆在賬本上劃了個數字，頭沒抬。
“我什麼都沒幹，真相就是真相，紙包不住火。”
馬春花嘿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你這人啊，刀子都不用自己拿，讓別人替你出手。”
“春花姐你今天產蛋數記了沒有？”
“記了記了，二十九個，破紀錄了。”
“那你還不趕緊去看著點，別在這瞎聊了。”
馬春花笑著跑了。
工棚裡安靜下來，只剩鉛筆尖在紙面上沙的聲音。
林小梅抄完了一頁賬，把紙翻過去，小聲說了一句。
“沈姐，王嫂子罵得挺解氣的。”
沈半夏嗯了一聲。
“不關我的事。”
“我知道，我就是說一句。”
沈半夏把最後一組數字核完了，合上賬本放到旁邊。
手指在桌面上搓了搓，眼睛看著工棚外面的陽光。
風向轉了。
但趙紅花還沒走。
她回了招待所，沒上火車。
這種人被打了一巴掌不會立刻跑，她得先緩口氣，然後琢磨下一步的路子。
沈半夏知道她還有後手。
一個十一二歲的半大小子，在軍區門口蹲了好幾天了，把那面圍牆哪高哪低看得門清。
那才是趙紅花留的最後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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