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強巡邏這事顧寒州當晚就安排下去了，但趙紅花動得比他快。
那天夜裡的事是第二天早上沈半夏才知道的。
凌晨兩點四十分，軍區西面圍牆的第三段——那段牆靠著一棵老槐樹，樹枝伸出去搭在牆頭上，白天看著不起眼，夜裡藉著樹杈能省一半力氣。
顧小虎穿著一身黑布衣裳，手腳利索地攀上了槐樹的枝幹。
這孩子在鄉下長大，爬樹比貓還快，兩隻腳蹬著樹幹三四下就竄到了牆頭的高度，抓著最粗的那根枝丫往外一蕩，腳尖踩上了圍牆頂部的水泥沿子。
翻了一條腿過去，整個人騎在牆頭上。
裡面黑漆漆的看不見什麼，遠處有幾盞昏黃的路燈，隔著幾十米照不到這片死角。
他深吸了一口氣，兩手撐著牆頭往裡跳。
落地的時候腳底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嘎吱一聲響。
響得不大，但在凌晨的寂靜裡跟敲鑼似的。
他蹲在牆根底下沒動，等了十幾秒，確認沒有人過來才站起來順著牆根往營區裡面摸。
走了不到三十米。
一束手電筒的光從左前方掃過來，白刷刷地打在他臉上。
“誰！站住！”
顧小虎兩隻眼睛被光晃得睜不開，本能地轉身想跑。
“別動！再跑開槍了！”
身後軍靴踩在碎石路面上的聲音急促地逼近，兩個人，從兩個方向包抄過來。
顧小虎的腿軟了，跑出去三步就被一隻手從後面拽住了後衣領，整個人往後一帶，重心一失跌坐在地上。
“趴下！雙手放在頭上！”
他趴在地上的時候臉貼著冰涼的土地，兩隻手抖著擱在後腦勺上，心跳得像擂鼓。
巡邏的哨兵兩個人把他按住了，一個用手電照著他的臉，一個拿對講機喊值班室。
“值班室值班室，西段三號位抓到一個翻牆的，小孩，十來歲，沒有武器。”
對講機裡嗞的一聲響，回過來一句。
“帶過來。”
十五分鐘後顧小虎被帶到了營區門衛值班室。
他坐在值班室的硬木凳子上，兩條腿夠不著地面，褲腿上沾滿了泥巴，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攥著拳頭，手背上被樹枝劃了兩道血口子。
值班的排長坐在對面的桌子後面，翻開了登記簿。
“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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