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州點了一下頭，沒看排長，目光一直落在顧小虎身上。
“出去，門關上。”
排長帶著兩個哨兵出去了，把門帶上了。
值班室裡只剩兩個人。
顧小虎在凳子上扭了扭身子，嘴巴張了兩回。
“叔……”
“誰讓你翻的牆？”
顧寒州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子壓力頂得顧小虎把剩下的話全咽回去了。
“我……我奶讓我來的。”
“她讓你幹什麼？”
“她說讓我找到叔你，跟你說……說她真的沒地方去了，讓你把她接進來住幾天。”
“幾天？”
“她說……住到你給她安排好了再走。”
顧寒州的手垂在身側，手指攥了一下又鬆開。
“你知不知道你翻的是什麼地方？”
“……軍營？”
“軍事重地。”顧寒州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顧小虎面前。“夜間有人翻越軍區圍牆，按規定是要報公安的。”
顧小虎的臉白了。
“我不是壞人，叔我就是想找你——”
“你想找我跟你翻牆闖入軍事禁區是兩回事。這是要做筆錄的，嚴重的要拘留。”
顧小虎的眼圈紅了，嘴巴癟著，聲音發顫。
“叔我不知道這麼嚴重……我奶說讓我翻進來就行了，翻進來找到你什麼事都沒有了……”
“她說什麼事都沒有了？”
“嗯……”
顧寒州蹲下來了，蹲到跟顧小虎差不多高的位置，兩個人面對面。
“小虎，我問你，你奶讓你來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你要是被抓了會怎麼樣？”
顧小虎搖了搖頭，眼淚掉下來了。
“她就說……說你是親叔叔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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