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虎從床角站起來，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小包裹拿上了。
劉幹事從門口讓開了，開啟門站到一邊。
趙紅花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轉頭看了顧寒州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掐滅了希望的灰敗。
她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你等著。”
顧寒州站在窗邊沒動，看著她拎著包袱佝著腰出了門，顧小虎跟在後面，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沒出聲，被趙紅花一把拽著胳膊拖下了樓。
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咚咚地響了一陣，然後招待所的大門開了又關上了。
劉幹事把資料夾合上了，走到窗戶旁邊往下看了看。
“走了，往班車站方向去的。”
顧寒州嗯了一聲，手指擱在窗臺上，指甲在水泥檯面上颳了一下。
“劉幹事，昨晚翻牆的事不要做記錄了，口供銷燬。”
“團長，這……”
“他是個孩子，留案底毀一輩子。”
劉幹事猶豫了兩秒，點了點頭。
“行，我回去處理。”
兩個人下了樓出了招待所，吉普車還停在門口。
顧寒州上車之前站在楊樹底下抬頭看了看天，四月的太陽白花的，照在臉上暖但他臉上沒什麼暖意。
“走吧。”
吉普車發動了，碾著土路上的碎石子往軍區方向開回去。
沈半夏是中午吃飯的時候知道這事的。
顧寒州中午沒回家吃飯，讓通訊員小趙帶了句話回來。
“嫂子，團長讓我跟您說一聲，事辦完了，人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上午十點的班車，保衛科的人跟著看了，確認上了車才回來的。”
沈半夏手裡正剝著一個水煮蛋給小寶吃，手指把蛋殼捏碎了剝下來。
“行，知道了。”
小趙走了之後大寶從裡屋探出腦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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