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問組織，我問你。”
他的眼睛從桌面上抬起來，對上她的目光。
“副師長是師部層面，我能管的事多一些，能調配的資源多一些，邊境這邊的幾個團我都能兼顧到。”他停了一下，“想去。”
“那不就得了。”
“但是——”
“沒有但是。”沈半夏拿起筷子，把那盤蒜苗炒雞蛋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去省城是正事，作坊的事是我的事，這兩件事我一件都不打算讓。”
顧寒州看著她。
“怎麼兩件都不讓？”
“你去省城我跟你去，孩子跟著搬，家當搬得完的搬，搬不完的處理掉。”沈半夏夾了一筷子蒜苗送嘴裡，嚼了兩口，“作坊那邊我想過了，馬春花在，林小梅在，配方和流程她們都熟了，我不在照樣能轉。等我到了省城站穩腳，新的路子我再想。”
“說得輕巧，你那個執照登記在軍區這邊，到了省城重新來過——”
“重新來就重新來。”沈半夏打斷他，“我是怕過重新開始的人嗎？”
顧寒州嘴巴動了動，沒接話。
裡屋傳來大寶的聲音。
“娘！飯好了沒有！”
“好了！叫你妹出來。”
腳步聲噔噔地響，大寶先衝出來了，小寶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那截鉛筆，看見桌上的菜眼睛亮了。
顧寒州把小寶拎起來放到高凳子上坐好，接過她手裡的鉛筆擱到一邊。
小寶不樂意，伸手去夠。
“吃飯。”
小寶癟了癟嘴，兩隻手老實地捧起碗。
大寶爬上凳子，筷子拿起來準備伸，被沈半夏一個眼神壓住了。
“等你爹先動筷子。”
大寶把筷子收回來，規規矩矩地等著。
顧寒州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沈半夏，手裡的筷子沒動。
“你真不擔心？”
沈半夏給小寶夾了一塊雞蛋到碗裡，頭也沒抬。
“擔心什麼？你升官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是說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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