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部辦公樓三樓走廊盡頭，門牌上寫著“師長辦公室”四個字。
顧寒州敲了兩下門進去的時候，周鐵軍正站在牆上那幅大比例軍事地圖前面，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
“來了，關門。”
顧寒州把門帶上了。
周鐵軍沒轉身，手指點在地圖西北角的一片空白區域上。
“認識這兒嗎？”
顧寒州走到地圖跟前看了一眼。
那片區域沒有標註地名，只有幾條等高線密密匝匝擠在一起，標註著海拔三千二到四千一的數字。
“克爾幹達坂。”
“記性不錯。”
“在那待了三年，閉著眼都能走。”
周鐵軍把沒點的煙擱到桌上，轉過身來坐到椅子裡。
“坐吧。”
顧寒州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周鐵軍把桌上一份薄薄的檔案推過來。
“看看。”
顧寒州翻開。
第一頁是一份電報抄件，發報單位是南疆軍分割槽某獨立營。
內容很短。
物資補給線於本月十二日被切斷，儲備糧僅夠維持七天，彈藥剩餘不足三成，請求上級協調緊急補給。
第二頁是一張路線圖，用紅筆標了兩條線。
第一條是正常補給線，從省城繞行公路到南疆，全程一千四百公里。
這條線上畫了個大叉。
第二條從師部出發，穿過克爾幹達坂無人區直插獨立營駐地，全程四百二十公里。
沒有公路，沒有補給站，中間有兩百公里是海拔三千五以上的凍土荒原。
顧寒州把檔案合上了。
“正常補給線怎麼斷的？”
“山體滑坡。”周鐵軍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擱在腹前，“塌了三段路基，工程兵在修，最快還要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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