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個人加班趕工的話，一個月能多出三十到四十件。五十件……不是不行，但得緊著來。
“孫科長，尺碼和款式有沒有要求？”
“兒童棉襖為主，三歲到八歲的。”孫麗華翻出一張紙來遞過去，“這是我們目前櫃檯上賣得最好的幾個尺碼的佔比，你參考一下。”
沈半夏接過來看了兩眼，摺好擱到旁邊。
“價格呢？”
“你們目前內部賣多少？”
“四塊五。”
“外面可以定六塊。”孫麗華豎起食指，“百貨大樓同類產品售價七塊到八塊五，你定六塊，價格優勢明顯，又有品質支撐。我們抽一塊二毛，你們到手四塊八——比內部價還多三毛。”
沈半夏沒吱聲。
四塊八一件，五十件就是兩百四十塊。
加上內部的單子，縫紉組一個月的總流水能破六百。
這筆賬很好算。
但賬好算不代表事好做。
孫麗華看她沒回應，又加了一句。
“沈同志，說實話——我們櫃檯上的童裝供應商是省城第二被服廠，他們的貨質量一般，退換率高，顧客意見不小。領導讓我找新的渠道，我看了一圈沒找著合適的。你們這個——正好。”
沈半夏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看了一眼外面操場上跑操的隊伍。
背對著孫麗華開了口。
“孫科長，這事我不能當場答應你。”
孫麗華的笑容收了一點。
“為什麼？”
沈半夏轉回來。
“三個原因。第一，我們是師部後勤下面的互助縫紉組，對外供貨得走審批，我一個人說了不算。第二，產能有限，接了你的單子如果交不上貨，砸的是你的面子也是我的招牌。第三——”
她走回來坐下。
“我得跟我的人商量。她們幹不幹、能不能加班趕工，得她們自己願意。”
孫麗華把公文包扣好了。
“沈同志，你這個人——說實話——比我想象的謹慎。”
“做生意急不得。”
“那你什麼時候能給我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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