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響了。
顧寒州進來的時候沈半夏沒抬頭，鉛筆又拿起來在本子上劃拉。
腳步聲從門口到玄關，軍靴脫了擱到鞋架上，換了棉拖，腳步聲變成悶悶的。
走到廚房停了一下——開冰箱翻了翻，關上。
又走到客廳——茶几上扣著碗碟，他掀開看了一眼。
“我熱了。”沈半夏頭也沒抬說了一句。
“看見了。”
灶上的火點著了，鍋碗響了兩下，大概是在熱麵條。
沈半夏繼續算她的排班表。下週杜紅英請了一天假帶孩子看病，得把她那天的量分到其他人頭上。
三分鐘後面條熱好了，碗筷響了一陣。
又過了五六分鐘，水龍頭開了又關了。
腳步聲從廚房出來，越來越近。
沈半夏正寫到下週三的排班，鉛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身後有溫度靠過來了。
兩條胳膊從她兩側伸過來撐在桌面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椅子和桌子之間。
下巴擱到她頭頂上，帶著肥皂的味道和一點點飯菜的熱氣。
“太晚了。”
“還有兩行就寫完。”
“明天寫。”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沈半夏把排班表上最後一個名字填好了，筆擱到本子上合上了。
往後靠了靠，後腦勺抵著他的胸口。
胸腔的振動順著骨頭傳過來，悶悶的。
“今天幾點下的班？”
“八點半。”
“吃飽了？”
“嗯。”
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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