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大寶小寶洗了澡塞進被窩裡，沈半夏把門鑰匙揣兜裡上了四樓。
方敏開門的時候手裡端著杯茶，看見是她，側了側身讓她進來。
“這麼晚了還上來？”
“方姐有空沒？”
“有，坐吧。我家那位出差了，一個人清靜。”
沈半夏在沙發上坐下來，方敏給她倒了杯水擱到面前。
“什麼事？”
沈半夏沒繞彎子。
“鄭美華今天來我工坊了。”
方敏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放回去了。
“來幹什麼？”
“視察。”沈半夏把杯子端起來沒喝，在手裡轉了一圈，“拿了兩件成品說有問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質量不行，丟師部的臉。”
方敏靠到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有問題嗎？”
“沒有。一根兩毫米的線頭，加一段她說間距不勻但我看了兩遍一點毛病沒有的領口。”
方敏的嘴角抿了一下。
“我就知道她坐不住。”
“方姐跟我說說她。”
方敏喝了口茶，把杯子擱到扶手上。
“鄭美華，副政委趙同志的愛人。今年四十六，來師部十三年了。”
“比我們都早。”
“早得多。”方敏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她來的時候家屬院還沒蓋完呢，活動室是她張羅蓋起來的，文體活動是她組織的，逢年過節發福利也是經她手。軍嫂們有什麼事都找她，管了十幾年。”
沈半夏嗯了一聲。
“那她現在是什麼職務？”
“家屬委員會的主任。名義上管家屬院所有文體活動和福利分配。”
“名義上？”
“實際上也管。”方敏看了她一眼，“從前是。”
沈半夏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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