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氣管子嗡嗡響。
沈半夏把棉襖脫了掛到衣架上，走到孩子的臥室門口看了一眼。
兩個都睡著。
她沒進去，把門帶好了，回到自己臥室躺下來。
被子上還有他的體溫。
她把臉埋進他那邊的枕頭裡，閉上了眼。
兩個小時後天亮了。
大寶是被小寶推醒的。
“哥，起來。”
“幹嘛……”
“爸爸不在。”
大寶一骨碌坐起來了，腦袋上的頭髮翹成雞窩。
跳下床跑到客廳看了一圈，又跑到主臥門口。
沈半夏已經穿好衣服坐在床邊了。
“媽，我爸呢？”
“出差了。”
“什麼時候走的？”
“天沒亮就走了。”
“怎麼不叫我！”大寶的嘴撅起來了，聲音帶著起床氣和不高興混在一起的悶，“我還沒跟他說再見呢。”
“來不及叫你。走得早。”
大寶站在門口，兩隻手攥著睡衣下襬擰來擰去。
“幾天回來？”
“半個月左右。”
“半個月？”
“嗯。”
大寶低著頭想了想，抬起臉來的時候表情繃著，努力裝出不在乎的樣子。
“那他回來我要他帶我去打靶。他答應過我的。”
“到時候你自己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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