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拉到肩膀，面朝他那個方向。
“藥味重的話我把窗戶關上？”
“不用。”
“那睡吧。明天早上查房之前我把那些東西全收起來，什麼痕跡都不會留。”
“嗯。”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長了，這回是真睡著了。
沈半夏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藥效最快六個小時起效。
明天早上八點查房，距離現在大概九個小時。
夠了。
她閉上了眼。
這一夜睡得比過去二十天任何一夜都踏實。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沈半夏比鬧鐘先醒的。
起來第一件事走到他床邊看了一眼。
氣色比昨天好了。
嘴唇有了顏色，臉上那層灰白退了不少。
她把帆布包裡的東西全部檢查了一遍——藥罐藥盒收到最底層，用那件乾淨衣服蓋著。
換下來的舊紗布昨晚已經處理過了，塞在一個密封的塑膠袋裡。
等下去衛生間的時候順手扔到垃圾桶底層，用廢紙蓋住。
七點四十五她去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洗了把臉，順路把舊紗布處理了。
回來的時候顧寒州已經醒了，右手撐著床鋪正在往起坐。
“別動，我扶你。”
“我自己能起。”
沈半夏走過去把枕頭墊高了些讓他靠著。
八點整，趙醫生推門進來了。
白大褂口袋裡插著筆，手裡拿著個托盤，上面放著換藥的器械。
“顧副師長，早上精神不錯啊。昨天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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