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昨夜在深宮歷經驚濤駭浪,她坐直身子,滿眼急切地看著他,“那夫君快同我講講,昨晚上宮裡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太子......最後怎麼樣了?”
沈筵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急這一時,先洗漱,用早膳。”
這麼一說,她確實有些餓了,便點頭應聲,“好。”
二人一同起身。
屋外夏綺聽見裡面的動靜,便擺好了一直溫著的早午膳。
宋遇目光一掃,瞬間落在一籠精緻小巧的湯包之上,眉眼微亮,抬眸看向身側的沈筵,“這是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湯包?你特意去買的?”
那家鋪子有些遠,且每日限量,尋常時候專程跑腿都未必能買到。
沈筵替她舀了一碗米粥,“從宮裡出來時天色已然大亮,清晨街巷剛開市,便順路去買了些。”
他自己一夜未眠,歸來時還記著她的口腹喜好。
宋遇心底一暖,又忍不住心疼他,“那你等會兒一定要好好補睡一覺,不許再忙公事了。”
沈筵低低應了一聲,隨後緩緩開口,將昨夜之事徐徐道來。
他語速平緩,沒有半分刻意渲染兇險,卻讓宋遇聽得心神震動。
待他盡數講完,宋遇怔了片刻,脫口而出,“怪不得......宮宴上,我總覺得貴妃娘娘與蔣公子蔣夫人長得都不太像。”
沈筵聞言微怔,隨即低笑出聲,沒想到她聽完一場,首先關注點竟是落在這件事上。
他解釋道,“秦月的真實出身,知曉內情的人寥寥無幾,蕭承運想來是從宮中侍奉多年的老人嘴裡,偶然得知的。”
積怨多年,一朝盡數爆發。
“不過,宮裡只怕還有幾日,才能徹底安定下來。”沈筵淡淡開口。
宋遇頷首。
膳廳窗欞敞開些許,微風攜著細碎涼意漫入,抬眸望去,外面正飄著零星小雪。
冬日日光淺淺灑落,落雪映著天光,反倒襯得天地柔和。
宋遇眼底掠過一絲懊惱,輕聲嘆道,“我一覺睡到大中午,竟是把大年初一都錯過了一半。”
沈筵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無妨,晚些熱鬧也一樣。”
用膳過後,宋遇惦記著沈筵徹夜操勞,再三催促著沈筵回內室榻上歇息。
沈筵拗不過她,只得依言躺下。
宋遇就在旁邊軟榻上看話本子,時不時抬眸,看一眼榻上的沈筵。
那點不安總算落定。
如今兩人也不必在府中在裝作爭執不和的模樣,只恨不得時刻相守一處,寸步不離。
前幾日風波迭起,府里人人心緒緊繃,根本無心過年,年夜飯自然也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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