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查清所有來龍去脈,當即稟明瞭老夫人,依家規從重處置。
本當逐出侯府,但念在她膝下的一雙兒女,才留她一條活路。
只保留她主母的身份,即刻送往郊外莊子上幽禁。
莊子上看管的人手皆是絕對忠心的,層層看守,徹底斷了她日後挑撥是非,再起事端的可能。
說起陸家,陸家這一年以來,步步踏空,一落再落,聲勢地位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太子事敗,帝王素來冷血絕情,接下來必然要著手徹底清算東宮殘餘勢力。
陸家絕無倖免之理。
想來過不了幾日,別說爵位,只怕整個陸家都不復存在。
沈筵睡了一個時辰便起來了。
窗外落雪簌簌,四下安寧無擾,是難得的清閒。
二人便想起前段時間的畫。
沈筵一直顧不上畫完,此時便讓青硯把畫拿到了書房。
天光落在宣紙上,勾勒出上面的眉眼輪廓,已是初具神韻。
沈筵立在桌案前,神情專注。
宋遇坐在一旁,忽然心念一轉,“昨日花船,那船票一事,可是你的手筆?”
沈筵筆尖微頓,淡淡頷首,“嗯。”
他也沒想瞞著宋遇,“我瞧你日日悶在府中,新年將至也無半分歡喜模樣,而且我一入宮,你必定會擔心。”
宋遇忍不住嗔道,“那你何必這般大費周章?直接將票給我便是。”
沈筵抬眸,“直接給你未免太過寡淡,無半分意趣。”
宋遇心頭微暖,知曉他此舉是為了叫自己開心,又好奇笑著問道,“那場猜謎遊人眾多,想來怕是花費了你不少心力銀錢吧?”
沈筵低笑一聲,“並未花費多少,反倒還賺了。”
見她滿眼疑惑,他解釋道,“那些想拿頭名之人,皆是自掏腰包參與,至於獎品,不過是些不值錢的小物件,只是圖個彩頭。”
宋遇聞言,下意識掐著手指粗略算了算。
須臾她眉眼一亮,“原來如此!想不到夫君還有做生意的天分。”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春桃進來,將府裡對何氏的處置說了。
宋遇輕聲感慨,“說到底,是她貪心太重。”
她稍頓,“先前我還以為,此事裡有沈懷瑾的手筆。”
沈筵聞言勾了勾唇角,“他可沒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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