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賓客,一家人總算得了空,聚到了正廳。
劉夫人今日本是跟著劉老闆一同赴宴入府,出了這等大事,劉老闆自然也被一併留了下來。
不多時,劉老闆被下人帶至廳中,而劉夫人被兩個粗實婆子帶進來時,臉上的紅腫還沒完全消下去。
早在她被帶下去時,宋遇便吩咐了找個相熟的大夫來給她瞧過了。
此刻她低著頭,身子微微發顫,縮在劉老闆身後,剛剛的氣焰早已散了個乾淨。
宋霽聽了暖房裡的事,已經壓了一整日的火氣,目光沉沉掃向二人,眼底怒意幾乎壓抑不住。
大難臨頭,最是能見人心。
劉老闆眼見事情敗露,宋家動怒,早已慌了心神,哪裡還顧得上夫妻情分,當即轉頭撇開干係,“宋老爺恕罪!此事全然是內子一人的私慾作祟,與我半點無關!”
一旁的劉夫人猛地抬頭,瘋了一般便要伸手去抓劉老闆的臉面,聲音尖利,“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
“夠了!”
宋霽直直看向劉夫人,“你方才所言,有人暗中給你送信指使,那信件現在在何處?”
劉夫人被他的氣勢震懾,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再放肆哭鬧。
一旁的劉老闆連忙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慌亂,“信、信在我這裡......”
他慌忙從懷中摸出一封信,惴惴道,“就是這個,紙上沒有半點署名,不知是誰人所寫。”
“是直接託小廝送到我鋪子裡的。”
宋霽接過信,目光快速掃過紙上寥寥數語。
看完之後,他眉頭擰得越來越緊,指節死死攥緊信紙。
一旁的宋遇適時開口,“那小廝長相如何?”
“高高瘦瘦的,”劉老闆遲疑著回道,“舉止利落,看著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下人......”
他話說到一半,像是猛然想起什麼,“!那小廝臨走之時,腰間一枚令牌不慎滑落掉在地上,他匆忙撿起,我餘光掃到令牌之上,似乎刻著一個‘沈’字!”
這話一齣,廳內氣氛驟然一靜。
宋遇愣了一下,下意識開口,“那令牌之上,除了沈字,可有獨特紋路?”
劉老闆蹙眉想了一會,“對對!是有紋路!邊角是纏枝蓮的樣式,看著精緻規整,絕不是尋常市井人家的物件!”
宋遇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長安城偌大,姓氏繁多,可與宋家往來密切的沈氏人家只有一家。
而纏枝蓮紋,也是平寧侯府令牌上的紋路。
可是若說今日之事與平寧侯府有關,宋遇卻是不信的。
可任憑几人再三追問,兩人口中再問不出更多細節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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