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八卦?”
“論壇裡有人開貼扒皮,說新人榜第一的《幹爆蒼穹》作者‘喂屎哥’,真實身份其實是個三十五歲離異帶娃的中年大叔!”
“每天晚上借酒消愁才能寫出那麼滄桑暴虐的打臉劇情!”
溫青禾捧著奶茶,煞有介事地點頭分析:
“難怪師傅能洞悉人性的醜惡,原來是在婚姻的泥潭裡受盡了折磨,太令人心痛了……”
“我以後一定要多給師傅投幾張月票安慰他!”
坐在她面前剛滿十八歲的純情高中生白令,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你師傅……要是知道了你這麼編排他,搞不好會連夜提刀過來順著網線砍死你。”白令面無表情地評價。
“不可能!”溫青禾斬釘截鐵地反駁,“師傅那種看透世態炎涼的隱世高人,心胸寬廣如星辰大海,怎麼會跟我計較。”
正說著,白令兜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黃恩淮的名字。
白令劃開接聽鍵,按下擴音,順手把音量調小了一格。
“喂,小白,事情搞定了。”
黃恩淮吊兒郎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老城區柳林巷那邊的回遷房,三樓有一套單身公寓,水電全通,床和熱水器都是現成的,隨時能拎包入住。”
溫青禾吸奶茶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握著塑膠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眼底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白令看在眼裡,對著電話說道:
“謝了老黃,租金多少,我打給你。”
“談錢傷感情,那片房子半年後才正式分配,空著也是空著,算我支援失學少女的慈善基金。”
黃恩淮打了個哈欠。
“鑰匙我今晚或者明早拿給你,掛了,我媽喊我下樓切西瓜。”
擴音結束通話。
臥室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溫青禾低著頭,吸管在奶茶杯底戳得嗒嗒作響,黑色的珍珠在冰塊間打轉。
“我……今晚就得走嗎?”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中二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單薄高二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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