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也是微微蹙眉,語氣凝重。
“我用手幫你古叔擋了一下,手就被咬傷,也只瞥見一抹雪白身形,沒有半點雜色。體型比尋常鼠類還要嬌小,動作卻快得離譜。”
金樂聽得心頭髮慌,目光反覆掃過漆黑的雪洞和靜靜躺著的青羊屍體,只覺得方才無比珍貴的山貨,此刻像一座埋著隱患的兇墳。
“那,那現在咋辦?”
大個子二人聞聲,這次沒有張口回應,而是將目光齊齊轉向自家大哥,等待他的決定。
金戈擰著眉頭,站在原地,一時間也有些拿捏不準。
方才那隻野物,就連他的感知,也沒能發現是何物種。
當然,這其中也有自己精神疲憊的緣故,連日進山跋涉、風雪趕路,再加上之前一股腦的放出大量積雪,反應和警覺都比平日慢上半拍。
可即便狀態不佳,能快到避開他的察覺、驟然近身偷襲,這東西的靈敏和兇悍,也早已超出了尋常山野小獸的範疇。
晚風嗚嗚灌過林間,捲起滿地碎雪,撲在幾人臉上冰冷刺骨。
金戈沉心靜氣,目光再次掃過平整細密的針孔牙痕,心底快速權衡利弊。
“追!”
“小天,你和小樂在這看著爬犁,順帶把青羊重新埋好。我和大個子追過去看看,不管找不找得到,天黑前肯定返回。”
說完,他不再遲疑,握緊雪杖壓低身形,腳步輕穩地踩在積雪上。
常年進山的經驗告訴他,這山裡速度快、身形小、牙口鋒利的獸類不多,方才突襲絕非它物,只是一種極機敏、極少見的雪地小獸。
大個子連忙收了慌神,緊跟兩步跟上,壓低聲音道。
“大哥,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實在太賊了,一眨眼就沒影。”
祁天抬手按住包紮好的傷口,沉聲叮囑。
“你們當心,這小東西體型雖小,卻兇的很,別大意。我和小樂在這裡儘快回填積雪,等你們回來。”
“放心。”
金戈淡淡應下,目光牢牢鎖定前方雪面。
天色昏沉、風雪拂面,視線越發昏暗。
但新落積雪松軟,但凡小獸跑過,必定會留下爪印,藏不住蹤跡。
二人順著方才白光掠走的方向穩步追出,全程壓低身子、放輕腳步,不敢驚動林間動靜。
走出去十餘米,金戈視線驟然一凝。
平整雪面上,落著一串細淺的爪痕,步幅短促、連貫筆直,體型遠比耗子小巧,爪尖鋒利,踩雪壓痕極淺卻格外清晰。
“有足印。”
金戈俯下身子,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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