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話可以叫出聲來。”白芷的鼻尖冒出細細的汗。
陳皮的手攥地緊緊的,沒吭一聲。
“好啦,可以包紮了。”白芷拿著紗布在他腰間圍繞,陳皮看著牆上兩個昏暗的影子,緊緊的依偎在一起。
聞著鼻尖忽遠忽近的香氣,陳皮分不清這是藥香還是白芷身上的味道,他聞著有些躁,狠狠嚼著嘴裡的糖,陳皮糖加速融化,透出一絲淡淡的微苦和酸澀來,酸甜苦交織在一起,陳皮微微蹙眉,伸手搶過紗布,把正在打扣的白芷嚇了一跳。看陳皮的動作沒什麼不便,她走到桌前去拿其它藥。
鼻尖那絲若有似無的香味兒淡了,陳皮莫名覺得有些失落。
白芷以為陳皮在擔心自己的鼻子,打趣道“放心吧,等我幫你治好了,一定不會破相的。”
陳皮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她又走近了,細細看著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眉形英挺,因為長期飢一頓飽一頓顯出些瘦削來,本該是落魄的,可眉宇間縈繞的戾氣讓眼前的少年顯出幾分狠勁兒。
白芷回神,朝陳皮安撫的笑了笑。
她動作很輕柔,陳皮感覺鼻子有點兒癢癢的痛。
“好啦。”白芷道。
陳皮低頭,藉著昏暗的燈光,看盆裡血水上自己的面影,包紮的還不錯。陳皮彆扭的看著腰間自己綁的扣子,突然有些不滿意了。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去做點東西吃,吃了飯好吃藥。”白芷說罷就去忙了。
茅草屋裡因生火多了點兒暖意,灶膛裡響起樹枝燃燒的噼啪聲,火光映著少女的臉,顯得紅撲撲的。
陳皮看著白芷,突然有些恍惚。
“隨便做了點兒,別嫌棄。”
陳皮心裡沒什麼波瀾,他本來就飢一頓飽一頓的。吃飯對他而言不過是為了活著。
桌上擺著兩碗清粥,一碗綠葉菜。可是隻有一個椅子。白芷面上露出些窘迫來,想把桌子搬的離床近點兒。
陳皮會意,把桌子搬了過來,桌上的飯菜紋絲不動。
二人對坐著,默默地吃著飯。
白芷看著陳皮,有些欲言又止。
陳皮被她看的有些不耐煩了,冷冷開口“你想幹什麼?”
白芷看著他“陳皮,眼下你滅了黃葵,在民間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官府不會坐視不管,通緝令恐怕很快就要下來了。你有什麼打算?”
陳皮喝著粥,沒抬眼“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又不是沒被通緝過,那些官兵又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精怪,還不是肉體凡胎,任他宰割。
白芷一噎,“我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吧!你就這麼和你的救命恩人說話嗎?”
“我讓你救我了?”陳皮神色未變,心裡卻在冷笑,救人之前不先談好條件,如今再說,可就晚了。他可不是什麼英雄。
白芷卻急了“你不是一百文殺一人嗎?我救了你的命,你這條命還不值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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