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土匪嗎？要不是如今還能聽進去自己一兩句話，這人非得當下就給她扛回土匪窩不可！
狗男人！壞男人！咬一口都不足以她洩憤的！
陳皮還沒來得及理清白芷這話是什麼意思，耳邊就傳來了極輕的啜泣聲。
被咬的人不是他嗎？她怎麼倒是先哭上了？
肩上立刻濡溼了一小片，白芷把眼淚都抹他衣服上了。
“是不是硌著牙了？”陳皮隨手從桌上拾了一個東西，扔出去把油燈打亮了。
昏黃的光線下，他看清了她臉上的眼淚。
陳皮不會哄人，只好笨拙地去解自己的衣釦“脫了給你咬好不好？”他皮糙肉厚的，她咬得再狠他都不要緊的。
“不好！”誰稀罕咬他啊？看少年人大有“寬衣解帶”的架勢，白芷心裡有點兒慌。
陳皮心裡也有點兒慌，連忙抬手去幫她擦眼淚，可是姑娘家躲得厲害，就是不肯讓他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
少年輕嘆一聲，只好再次伸出手把人攬在懷裡。即便是這樣懷中人依舊不肯消停，他被磨得沒有脾氣“阿芷別亂動。”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白芷頸側，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亂動了。
“你要咬回來嗎？”少女抬眸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咬咬牙還是伸直了脖子對著他“可不可以咬輕點兒啊？”
鼻尖的香味兒突然變得更濃了，白芷的動作突然，陳皮心裡還在尋思著她為什麼哭，也就沒來得及避讓，鼻子就這樣貼在了她脖頸上。
鼻樑矮一點兒的話，似乎就要親上了。偏他鼻樑生得高挺，唇瓣連一絲一毫都沒捱上她。剛才鬧得久了，少女身上變得暖乎乎的，女兒香被體溫煨著，愈發濃郁起來。陳皮緊貼著她的頸側，無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那香味兒明明很好聞，卻讓他有些頭腦發昏，甚至開始有些躁熱起來。
夜深人靜，一丁點兒細微的聲音都被無限放大，他的吸氣聲便格外明顯。白芷紅著臉，忍不住伸手把人推遠了。
陳皮卻不依不饒地纏上來，語氣裡的惡劣分毫不掩“阿芷怎麼反悔了？不是說做人最要守信嗎？”
白芷抓著他衣襟的兩隻手不自覺地更加用力，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似的“我是讓你咬回來，又沒讓你聞。”
“什麼？”陳皮笑了，故意裝作沒聽清等她重複。
少女認不清天底下還有像他這般惡劣的人，一不留神就著了他的道。
剛剛哭過的眼睛看起來像煙霧朦朧的江南剛剛落過細雨，現在還汪著水呢。她就頂著這樣一張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又哀哀切切地給陳皮重複了一遍。
少年笑著湊近她的嘴巴，仍不滿足“阿芷說話怎麼像蚊子哼哼？是不是故意不想讓人聽清啊？”
她心裡羞惱得厲害，連帶著面上也染上淺淺的緋色，和剛才哭紅的顏色相比，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豔。
有些話說出來時就已經用光了全部的勇氣，再也沒有剩下的用來支撐人說第三句、第四句了。更何況白芷早就反應過來了這人是在故意逗他，她才不要遂了他的意呢！
她壞心眼兒地用手虛掩住陳皮的口鼻，朝他微微眯了眯眼“不許聞我。”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片刻，白芷才試探著把手放下來。這次他總算是學乖了，老老實實地杵在原地沒再上前一步。
“疼不疼？”白芷抿唇，視線落在他肩頸處。
陳皮搖了搖頭，看著有些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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