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注意到身前的姑娘在輕微地顫抖，她緊閉著雙眼，鴉羽一樣的眼睫也跟著輕輕地顫，就連唇瓣也抿得緊緊的。
她在害怕？
害怕他嗎？
陳皮歪著頭，並不能理解少女細膩的情感，他的手輕輕覆上她纖細的脖頸，帶著繭子的指腹劃過細嫩的皮肉，感受著下面脈搏的跳動，好像在猶豫著從哪裡下口一樣。
他手指一動，她就跟著狠狠顫一下。少年似乎從中體會到了樂趣，越發磨蹭著不肯輕易咬上去了。
這種等待的滋味兒很磨人，神經一直在高度地緊張著，感官都變得更加敏銳，她隱忍著不肯開口，生怕一個不注意他就咬上來，自己唇齒間會溢位呼痛聲。
“阿芷哭什麼？就這麼害怕我咬你？”少年人清朗的聲音染上一點兒啞，聽起來讓人心癢癢。
她睜開一隻眼打算偷瞄一下，就發現陳皮正眼也不眨地緊盯著自己，白芷又飛快地把眼睛閉起來了。
這副掩耳盜鈴的樣子把陳皮看笑了。
少女窘迫地睜開眼，小聲道：“陳皮！你別笑話我了！誰讓你說你是我的姘頭，又胡扯什麼哥哥妹妹的！”她越說氣勢越足，到最後乾脆給了他一記眼刀“咬你一口都算輕的！”
她現在裝可憐都裝得這麼沒有誠意了嗎？三兩句話就不肯再繼續裝下去了。
“對不起。”陳皮依舊現學現賣。
白芷張了張嘴，愣在了原地。他這樣，倒是顯得她小肚雞腸了。
她心裡知道陳皮是個愛憎分明的性子，他認定了誰，就會掏心掏肺地對人好。同理，認準了要殺的人也會一路砍瓜切菜似的剁過去。
但是他怎麼就是不相信她也喜歡他呢？陳皮不是自卑的人，反而年少輕狂得很，平日裡白眼翻得厲害著呢。
他為什麼就是察覺不到她的喜歡呢？
這個榆木腦袋！
“我原諒你了，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亂吃飛醋了。”白芷坐在桌子上，隨手就把陳皮的衣釦繫上了“你喜歡我啊？”
“喜歡。”陳皮不知道害羞，黑漆漆的眼眸直視著她溼漉漉的眼。
“最喜歡我。”
“最喜歡你。”
“只喜歡我。”
“只喜歡你。”
……
她說一句，他就跟著學一句。少年初嘗情滋味，被白芷哄著說了這麼多心裡話也不覺得羞恥，眼睛反而越發亮起來。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眸，白芷卻感到有些羞澀，她抬手輕輕覆上他的眼，就連呼吸都放輕了“陳皮，你知不知道喜歡一個姑娘要追她呀？”
追姑娘？喜歡她要在她身後追她嗎？陳皮搞不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邏輯，但是白芷喜歡他就陪她吧。
睫毛一下下在手心裡掃過，她癢得厲害，只好把手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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