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麼無聲的僵持著。
陳皮搭在她氣管兩邊的手放開了，只用菠蘿刀抵著她的喉嚨。
白芷現在心裡亂得很，白日里剛剛瞭解了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晚上陳皮又找了過來，還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去思考陳皮話裡的意思。
過了許久，陳皮等的都有點兒不耐煩了。他剛要開口，就聽見白芷道“我有什麼理由殺你？”
陳皮歪了歪腦袋。
他不明白白芷的話是什麼意思，他也不想搞那些彎彎繞繞。
“你問我，我問誰？”陳皮眉頭皺起來。
白芷一口氣堵在胸腔裡上不去下不來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探性的抬起手輕輕握住了陳皮的胳膊。
陳皮整個人愣在原地，胳膊有些僵硬的抬著。
他呆呆地看著那雙沒有骨頭似的素白柔荑撫上自己的衣袖。
直到她的手撫在了那片乾涸的血漬上。
陳皮驟然回神，猛地把自個兒的胳膊抽出來，惡狠狠道“再不說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白芷沒吭聲，這下陳皮把放在她脖子上的菠蘿刀都撤了。
布料有些發硬，像被什麼東西浸溼以後才晾乾的手感。
她心下一動，話裡卻帶著顫音“陳皮，方才是發生什麼了嗎？”
他不會大半夜無緣無故就跑過來質問她。
陳皮冷嗤一聲 “方才在你家大門口，圍上來一大幫人想殺老子。”
“你怎麼認定是我派的人？”白芷語氣裡帶著不解。
在她家門口？單憑這一點可懷疑不到她頭上。
陳皮看著落在桌上的令牌，煩躁地摸了摸後脖子，一把扯過白芷的手腕，帶著她往桌邊走。
眼睛被蒙著，白芷什麼都看不見，冷不防被扯了一把，她腳下有些踉蹌。
陳皮卻是個不管不顧的，步子邁得很大。
白芷不想在這種不明陳皮態度的情況下向他提什麼要求，只能儘量小心些跟著陳皮的腳步。
一時不察，左腳絆倒了凳子，砸在地面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聽到聲音，陳皮驟然回頭，以為白芷又想耍什麼花樣，卻發現白芷整個人都斜斜地摔了出去，他急忙伸手過去撈她。可是距離隔的有點兒遠，他猛地把人往回一拉就改變了方向，兩個人都栽到了床上。
強烈的失重感讓白芷的心更慌了，感受到身上人的重量，她開始手腳並用的去推陳皮。這麼一掙扎，眼上覆蓋的髮帶也錯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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