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過了年再進長沙城吧。”
快到長沙城了，白芷卻忽然有些情怯起來。
“隨便你。”陳皮語氣有點兒冷，耳根卻泛上可疑的紅色。
不知不覺就進了一個小縣城，這裡距離長沙城比較近。
兩人租了一間小院，今晚便可以住下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白芷無意間瞥到自己越來越癟的荷包，忍不住撇了撇嘴。
看見白芷的表情，陳皮有些不自然的遞過自己的褡褳，沉甸甸的，都是銅錢。
白芷卻沒有收。這都是陳皮的賣命錢，她怎麼好意思要，得儘快找個掙錢的法子才行。
陳皮見她不收，索性掰過白芷的手就把銅錢往下倒。
白芷嚇得趕緊接過褡褳。
見她接過去，陳皮心滿意足地撂下碗筷，準備起身回房間。
“陳皮，等一下，明天能陪我出去一趟嗎？”白芷問他。
陳皮抬眼看她“去哪兒？”
“聽房東大娘說，這兒附近有一座山，我想去採點兒藥材賣錢。”白芷期待地看向他。
“行。”陳皮懶洋洋的應了聲，轉身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兩人就去山上了。冬日裡天氣冷，藥材比較難找。幸好白芷經驗豐富，很快便採了一揹簍。陳皮在一邊看著，心裡有些奇異，沒想到平日裡總是有些嬌氣的少女，大冷天裡採起藥來毫不含糊。
白芷卻有些習以為常了，畢竟從小日子就是這麼過來的。
陳皮把揹簍背上，吊兒郎當的往山下走。
回去的路上，白芷買了兩串冰糖葫蘆。她生得美，嘴又甜，哄得賣糖葫蘆的小哥給她便宜了兩文錢。
看著白芷巧笑倩兮的模樣，陳皮莫名有點兒不舒服，怎麼和誰都有說有笑的。他別過頭去不看她。
“陳皮！”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歡快。
陳皮轉過頭，一串糖葫蘆就這樣抵在了他的唇邊，他下意識張口咬下去，山楂的酸甜就在嘴裡蔓延開。
他一怔，看向白芷的眼神就有些發愣，頭上兩撮呆毛翹起來，少年人的青澀勁兒簡直呼之欲出。
白芷瞧見平日裡狠戾的少年竟然露出些許無措來，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她忍不住笑出聲，一雙杏花眸彎彎的，眼裡的笑意如春水般漾開。
她伸出手，把那兩撮迎風招展的髮絲往下壓了壓，就像在摸陳皮的頭一樣。
白芷一抬手，衣袖間飄散出淡雅的茉莉花香。陳皮聞著熟悉的香氣，只感覺自己腦袋裡一片空白，他忘記了生氣，甚至不爭氣的紅了臉。
白芷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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