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陳皮心裡快要鬱悶死了。成日里拉著一張臉,面色陰沉的跟誰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
不過每天夜裡出去的勤了些,只借口吃多了去消食。仁心堂總是他散步的必經之地。
每每路過,陳皮都不用側耳去聽,院裡的歡聲笑語直往他耳朵裡飄。
他坐在牆頭上看著言笑晏晏的少女,心裡沒由來的煩躁起來。
今日也是如此!
陳皮氣得掉頭就走,一進紅府裡,抬腳就踢飛了一顆礙眼的石子,險些中傷了在院子忙得團團轉的管家。
無視了他的嘮叨,陳皮注意到師孃正在澆花。
紅府裡的奇花異草很多,丫頭也喜歡侍弄這些花草。
陳皮連忙跑過去幫著拎水桶“師孃,我來澆花吧。”
丫頭拎著一桶水本就有些吃力,見陳皮如此有眼力見兒,還是欣慰地朝他笑了笑“麻煩你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陳皮頗有些心虛道。
他估摸著師孃還不知道這院裡的海棠花是他毀的呢。好在平日裡自己澆花澆得比較勤,如今這般倒也勉強算是將功補過了吧。
陳皮的心思完全沒在澆花上,手上一時有些失了力道。木瓢盛滿了水,整瓢的揚在了花上。那些花本就嬌氣,幾乎立刻折倒了一大片。
丫頭看得快要心疼死了,忍不住去搶少年手裡的木瓢。陳皮一側身躲過了她的手,手上依舊沒個輕重。
丫頭心裡急,難怪這些日子裡花死了不少,敢情都是這小子乾的好事。她還沒張口說話就忍不住咳起來。
眼見丫頭掩唇咳嗽起來,陳皮立馬停了手裡的動作“師孃,你怎麼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一邊撫著胸口平復呼吸,一邊朝陳皮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陳皮啊,花不是這麼澆的。”丫頭終於從他手中拿回了木瓢,她舀了一點兒水,輕輕地澆了下去“要輕一點兒,這些花兒很嬌氣的。”
“知道了,師孃。”
她瞥了陳皮一眼,這人依舊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自從上次陳皮拎了一包自己做的點心給她賠不是。丫頭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雖然陳皮對自己很尊敬,但是主動道歉這種事絕對不是他自己能想到的。背後肯定有人指點。
那糕點她嚐了。味道很好,而且還避開了自己的忌口。這般心如玲瓏的人,應該是個姑娘家。
再一看陳皮這兩天心不在焉的,作為過來人的自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估計就是兩個人鬧彆扭了。那必然是這臭小子惹人家生氣了。
丫頭看著陳皮,忽然有些語重心長道“女兒家也像這花兒一樣,哪經得起你這般粗暴對待。”
陳皮嘴裡答應著,心卻已經飛得很遠了。他想著那人的確嬌氣的跟朵花似的。不對!那簡直是比花還要嬌氣!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兇一下就要掉眼淚。他根本就是拿白芷毫無辦法!
陳皮心裡憋著一口氣,不甘心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但是她倒好,一點兒都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他咬咬牙,下定了決心,自己絕對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陳皮學著丫頭的樣子,幾下子就澆完了花。匆匆告辭之後出了趟門,又在自己房裡忙活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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