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天底下哪個女孩子收到別人的假牙會高興呢？
她拿過藥棒，忍不住白了陳皮一眼“那叫心意知不知道？姑娘家都喜歡這個。”
陳皮不甘示弱地回看過去，難道天底下的姑娘都得失心瘋了，放著真金白銀不要，去要什麼虛無縹緲的心意？
強忍著沒嗆聲，他語氣悶悶的“那你也喜歡嗎？”
白芷湊近了把藥抹在陳皮的臉上“當然了，只要是我喜歡的人，無論他送我什麼，我心裡都歡喜。”
她眼底一片憧憬，臉上也是淺淺的粉色。
陳皮追問道“什麼是喜歡？”
“就是時時刻刻都想著一個人，怕他吃不飽，怕他穿不暖，怕他受委屈。”她彎下腰把小瓷罐收起來，就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白芷用手捧著腦袋，絞盡腦汁的補充道“就是患得患失、寤寐思服。把他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看著陳皮一頭霧水的模樣，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我也說不明白，反正等你遇見那個人就會無師自通的。”
陳皮扯了扯唇角，這人的年紀比他還要小，倒是好為人師。
看著少年臉頰的傷口，白芷黛眉微蹙“陳皮，你不會總被罰吧？”
陳皮抬了抬眼皮，滿不在乎的“嗯”了一聲。
少女側頭，跟只小狐狸似的，笑得一臉狡黠“想不想知道怎麼樣才能少挨點兒罰？”
陳皮坐直了身子，漫不經心的眼神肅穆了幾分。
都是做人徒弟的，白芷的待遇簡直比陳皮好太多。
她清了清嗓子，嚴肅道“你要學會利用你的優勢。”
“撒個嬌，賣個可憐，沒準兒旁人就心軟了。”這一招白芷用的爐火純青。
所以平日裡她是在和自己撒嬌嗎？
陳皮一怔，眼底疑惑分毫不減。
白芷覷著他的神色，忍不住得意道“不要浪費了這副好皮囊。”
陳皮回過味兒來。
“我生得很好看嗎？”他說這話時，貼的離白芷更近了。
看著眼前俊朗的少年，白芷的臉寸寸紅了起來“很……很好看。”
他不會不知道什麼樣才算好看吧？
白芷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那我好看嗎？”
少年的目光如有實質般細細描摹過她的眼角眉梢，流連在那雙盛滿了江南煙雨色的杏眼裡。
他喉結微微滾了滾“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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