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趕路時沒那麼多講究，但如今卻不同了。
她端起茶盞輕輕吹走浮起的茶葉，抿了一小口。
不過這話要是跟陳皮說的話，真是怎麼想怎麼彆扭。
看她為難的樣子，陳皮以為是撐得肚子難受了。他晃了晃手裡的風箏，狀似不經意道“消消食？”
白芷被他晃得眼花繚亂的“這畫的是什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花花綠綠的圖畫，恰如孩童的塗鴉。依稀能辨認出這畫上的是一位女子。
不對。雖然著了一襲粉裙，烏髮邐迤，但是卻生的青面獠牙的。還有這胳膊上的肌肉，幾乎比腦袋還要大。
難道是什麼用來辟邪的畫嗎？
白芷被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逗笑了。
她一頭霧水地看著陳皮，等著他的回答。
少女巧笑倩兮，陳皮忍不住的得意。
笑得這麼開心，應該很喜歡吧！
陳皮摸著後脖子，越發不自在道“畫的你。”
白芷臉上的笑意寸寸褪盡了，她實在是難以置信，不過還是不死心的確認道“你畫的？”
陳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實在是不理解，白芷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怎麼會被自己的畫感動成這樣？
“我畫的。”
白芷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我在你心裡就長這樣？”
陳皮捧著風箏，一個一個地指過去“膚如凝脂。”
好，慘白如紙。
“美目盼兮。”
嗯，眼如銅鈴。
“齒如瓠犀。”
沒錯，血盆大口。
……
陳皮搜腸刮肚地蒐羅戲文裡那些描寫美人的詞句，完全沒有注意到白芷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白芷默默地想，其它的都能算是陳皮畫藝不精，不過這比腦袋還粗的胳膊是怎麼回事？
她用手指著畫上起伏的肌肉線條，無聲地質問道。
似是沒想到白芷這麼細心，竟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小巧思。陳皮眉梢一揚，得意道“這種胳膊有勁兒，單手就能擰斷一個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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