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上條條框框列了很多,大多都是講人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內容實在是乏善可陳。
陳皮看得厭煩,直接翻到前面的扉頁去找作者的名字。不過狡兔三窟,那人實在是狡猾。這些書看筆調分明是出自一人之手,但每本書的筆名竟然都不一樣。
陳皮冷冷一笑,心裡把這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過白芷看得很認真。她有批註的習慣,在每本書的每一頁上,幾乎都有她自己的感悟。沒有什麼刻意著墨的大道理,大多都是結合自身經歷的趣談。
都說字如其人,白芷的字跡和她本人一樣秀麗靈動。
陳皮的指尖輕輕摩挲過書頁上的批註,彷彿看見了柔和的燈光下,少女秀美如玉的臉龐,還有提筆落字時唇邊那一抹狡黠的笑意。
上面好像還殘存著她身上的香味,同墨汁浸潤在一起,印在他的指尖。
那一小片皮膚忽然開始變得灼熱起來。
白芷是擅長於拿捏人心的。她明知道陳皮是個不愛讀書的,所以才寫下這些有趣的故事吸引他的目光,讓陳皮繼續看下去。
被人記掛的滋味,讓陳皮整個人都得意的有些飄飄然起來。
不過越往下看,他眉頭皺得就越深。陳皮發現這其中約束的規矩實在是太過於繁雜了。哪怕已經刪減了很多,但數量依然十分驚人。
而且一百條裡面,自己犯得能有九十九條。如果把這書比作律法,那他犯的這樁樁件件足以把自己打成篩子了。
一連翻了好幾頁,頁頁都是如此。陳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快要變成鐵青色了。
他放下書本,實在是不想再看這討人厭的規矩了。陳皮試探性地伸出手,去抓白芷的衣袖。
“阿芷,這些都要做到嗎?”白芷感受到衣袖間的拉扯感,下意識抬眼看向他。
陳皮扯著白芷的袖子,不輕不重地搖晃。一看就是試圖矇混過關。
她錯開眼,不去看陳皮刻意裝可憐的眉眼“這些都要做到,不許討價還價。”
“阿芷。”
“撒嬌也沒用。”
……
撒嬌?
他撒嬌!
陳皮感覺身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就連伏天裡溼熱的空氣都開始變得涼颼颼的。
他趕緊坐直了身子,又恢復了一貫冷臉的模樣,就好像方才那個搖人胳膊的人不是他一樣。
白芷看著眼前人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更是覺得好笑。她拍了拍桌上那厚厚一摞書,揶揄道“常言道‘書中自有黃金屋’,等你徹底把這些書融會貫通了,榮華富貴自然就來啦!”
陳皮生無可戀地看了看旁邊的“黃金屋”,忽然就把書本幻視成了大把大把的票子,然後又變成了堆積如山的“小黃魚兒”。
但是頃刻間,面前又變回了那摞書。
這算哪門子的“黃金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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