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半截李終於開口了,好像被砂紙打磨過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不容抗拒的威嚴“白小姐,你是大夫。給小伢兒看看吧。”
白芷微微點頭,朝他一福身,心裡卻在苦笑。他看似禮數萬般周全,實則卻是步步緊逼。自己根本沒得挑。
“白小姐,你快看看小伢兒吧!”那女人用手帕抹著眼角,眼眶已經全哭紅了。
這個穿著旗袍的女人,應該就是半截李的嫂子了。
“夫人稍安勿躁,我先把一下脈。”正說著,白芷就坐到了床邊上一早就擺好的小凳上。
“等一下。”半截李驟然出聲,白芷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半截李看著她,眼底風雲變幻,不過終究還是化為濃重的墨色“白小姐,我兒子在你手裡,就相當於我半條命在你手裡了。你總得把什麼東西押在我這兒吧?”
看著白芷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半截李倒是難得的快意起來“不然我怎麼信你呢?你說是不是?”
“我把我自己押給你!”茯苓急急忙忙地站出來,大聲道。
半截李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白小姐,一個丫鬟,這就是你的誠意?”
白芷看著他,分毫不讓“她是我的朋友,她的命對我同樣重要。如果這些還不夠,我可以把我自己押給你,到時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白小姐是個爽快人!”半截李讚賞的笑了笑。
“不過眼下三爺最應該擔心的恐怕不是我能拿出的誠意有多少吧?”白芷垂下眼,看著床榻上的小人兒“您有耐心捉弄我,可是令郎卻等不起了。”
半截李的笑容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牙尖嘴利!”
“夠了!你給我去外面等著去!別在這兒打擾白小姐給四地看病了!”旁邊的婦人忍不住出聲道。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了。
白芷看著小男孩的臉,仔細地號了脈。
她手裡動作不停,解開了小孩脖頸附近的扣子。果然在他的胸前,已經泛上了紫紅色的印子。
這種情況,顯然是被人下毒了。不過這毒並不算罕見,用在大人身上只會難受幾天,可是用在幼童身上卻是致命的。
“夫人,麻煩您把小少爺的上衣都脫了,我要給他針灸。”白芷從醫箱裡翻出針袋,幾下子就解開了。
銀光一閃,長長的銀針看得李夫人心裡發怵。不過她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更知道眼下不是拖拉的時候。
她垂眸看著身上扎滿針的孩子,眼底全是淚花。緊攥著的拳頭裡是指甲陷入皮肉的刺痛。
一炷香的功夫,小男孩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白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驚覺額上全是冷汗。
“夫人寬心,小少爺已無大礙,等他醒過來就好了。”白芷朝李夫人微微一笑。
她立刻握緊了白芷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多謝白小姐救命之恩!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是李府能做到的,就萬萬沒有推辭的道理!”
白芷看了看睡夢中的小孩,又扭頭看向了李夫人,無奈道“夫人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的本分。我現在只想見見我的丫鬟。”
李夫人尷尬地笑了笑“是我們唐突了。”
“夫人不必掛懷。往後還有幾個療程,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我會按時來的。”
。人夫李了別告,福一微芷白
。李截半的裡那在等了見看,步幾了走裡院庭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