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稀罕看他呀?
這人就是仗著自己生得好看就為所欲為!
白芷別過頭,不去看河面倒影上少年人俊美風流的側臉,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她走得又快又急,活像被人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的模樣。
陳皮眉梢一揚,也不急著去追趕她的步伐。他邁著四方步,悠然自得地跟在她身後。
畢竟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兩個人在河邊走, 一不留神,白芷左腳就踩進了泥裡。
她驚呼一聲,急忙後退了一步,可是已經晚了,那隻庭蕪綠的玉芙蓉繡鞋已經粘上了泥巴。
白芷站在原地,看著弄髒的繡花鞋暗自懊惱。
一扭頭,她就看見陳皮蹲在石頭上朝她眨眼睛“大小姐,要幫忙啊?”
白芷看著他,一字一頓“不需要。”
陳皮輕嘖一聲,戲謔道“這麼兇啊。”
反正旁邊就是小河,過去洗一下就好了。
白芷暗自思忖著,就往河邊走,可是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卻讓她無論如何都忽略不了。
白芷知道只要她一回頭,就能看見陳皮看著自己,眼也不會眨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利落地解了髮帶,下定決心朝陳皮走過去。
陳皮看著“氣勢洶洶”的少女,不由覺得好笑“阿芷,我又不會同旁人說,沒必要‘滅口’吧。”
直到髮帶覆在眼上,隔絕了一切視線,陳皮也沒掙扎一下,好像少女把他搓圓揉扁都可以似的。
“不許偷看!”白芷叉著腰,眼疾手快地把他即將張開的嘴巴掐住,補充道“也不許亂說話!” 說罷,白芷飛快收回手。畢竟陳皮是個愛咬人的,她可得小心為上。
這下不用擔心了。
白芷跑過去,趕緊把繡鞋衝乾淨了,整整齊齊地擺在河岸邊。幸好是夏天,天氣熱的跟下火似的,一會兒就能晾乾。
小河不算深,她小心翼翼地拎起裙襬,赤腳踩在水裡,涼涼的很舒服。
再看看岸上的人呢?
隔得有點遠,陽光十分刺眼。白芷用手遮擋在眉前,努力看過去。
陳皮屈起一條腿,坐在一塊兒大石頭上,髮帶紋絲不動地遮在眼前。
他嘴裡依舊叼著根草葉子,坐也沒有坐樣,渾身沒骨頭似的。
實則髮帶是紗質的,遮擋性並不太好。而且白芷下手的力道很輕,根本支撐不了太久。一部分軟軟地垂下來,呼吸間都是她髮間的香澤。
山裡的風更多一些。伴隨著陣陣微風拂過,髮帶就在陳皮臉上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掃過來掃過去,磨得他骨頭縫都在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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