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你能看見!”白芷望著岸邊的少年,碧綠色的髮帶遮擋住了陳皮清俊的面容,模糊了他臉上藏不住的狠戾。
他坐在那裡,穩如磐石,根本沒想著為自己辯解兩句。
陳皮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默不作聲很可能惹惱眼前的姑娘。於是他思考片刻,很誠實地開口道“看不清。”
然後他就瞧見先前模糊不清的人影漸漸朝自己靠近了,與之相伴的是自己一下一下越來越強勁的心跳聲,就連河水拍打在石頭上的聲音都掩不過。
清涼的河水潑灑在他的側臉上,混著少女使壞得逞的笑意。
陳皮也翻身下了石頭,來到河邊輕輕回潑過去。
自始至終,陳皮都沒有扯下發帶。這是白芷親手給他戴上的,他沒有理由忤逆她。
兩個人潑的有來有回,笑鬧個沒完。夏日裡天氣炎熱,她裙衫穿得輕薄。被水打溼的一小片布料慘兮兮地貼在皮膚上,帶著溼漉漉的可憐。
陳皮耳尖一熱,只好手下留情,多給她放放水。
玩兒累了,白芷的裙角也不可避免地沾上水。她坐在石頭上擰乾裙襬,把腳尖藏進裙子裡。
就這樣坐在那裡曬了會兒太陽,白芷穿上鞋,順手解開了陳皮眼前的髮帶。
裙角沾了水,走起路來多少有點兒不舒服。白芷就讓陳皮將功折罪,揹著她走。
她才不會承認是自己走累了呢。
耳邊隱約能聽到遠處雎鳩鳥的叫聲,柔和而清亮。
白芷有些累了,懶懶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少女力氣小了點兒,裙邊沒有完全擰乾,微溼的裙角濡溼了少年的衣襬。
他耳尖泛起可疑的薄紅,接著她的話頭“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說完,陳皮不出聲了,暗暗期待著白芷的回應。
白芷靠著他,悶聲悶氣地誇獎道“你現在會背這麼多詩詞啦!”
陳皮險些被她的話驚得一個踉蹌,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想被她誇獎嗎?
白芷的思緒跳得很快,沒多大一會兒功夫,話頭就岔到別處去了。
陳皮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一下山,白芷就自己下來走了。
兩個人在外面野了一天,終於要回家了。
白芷來到賣糖人的小攤前,笑著朝老闆道“大哥,你這糖人做的真巧。能不能照著我們倆的樣子做兩個?”
人美嘴甜的小姑娘誰不喜歡,老闆憨厚一笑,很快就做了兩個糖人遞到白芷手裡。
兩個人都走出很遠了,白芷還看著手裡做的惟妙惟肖的糖人愛不釋手。
糖人勾勒出一個笑眼彎彎的可愛女孩,甚至精緻到了髮間隨風顫動的珠花,還有衣裙上略顯繁雜的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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