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呆呆地問道“陳皮,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話一說出口,白芷就後悔了。昨天晚上的種種漸漸映現在腦海裡,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問話有多傻氣。
“看月亮。”陳皮的視線在她身上打了一個轉,話裡意有所指。
原來真的會有人只是因為自己偶然的一個夢魘在外面吹一夜的冷風。
在她微微愣神的間隙裡,陳皮把白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沒有異樣以後,他才安心地開口道“阿芷,我好餓。”
“那就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吧。”白芷望著樹上腿麻的暫時動不了的少年,忍著笑意說道。
對於昨晚的事情,兩個人很默契地選擇閉口不談。
一道用了早飯後,陳皮就要回紅府練功去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解府就來人了。
風波平息過後仍舊要拾掇很多過往的爛攤子,所以解九爺並沒有親自前來。來人是解府的夥計。
昨天晚上白芷離開後,解府果然出了大事。這樁連環命案的死亡名單上又增添了管家的名字。
管家是解九爺最初猜測的兇手。如今兇手已死,也算是給身隕之人的一個交代。
可是誰成想兇手竟然另有其人。
無論什麼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案件的種種疑點竟然都指向了僥倖活下來的人——解松。
誰能想到兇手竟然會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又自投羅網。
解松最後選擇了自裁,不是畏罪自盡,而是大仇得報之後欣然赴死。
但他的身後依舊是疑點重重。在當年那場解九父親為“縮地之術”所策劃的一次盜墓活動中,解松慘遭同伴背叛,被人活活釘在棺材裡,身子終究還是留下了不可逆的損傷。
但是他臥薪嚐膽多年,在解府佈下了這樣的驚天大局,這需要何等的腦力、心力?
兇手背後的兇手,或許才是這盤名為“解家”的棋局中真正的操縱者。
自以為風浪平息,沒想到平靜的水面下隱藏著驚濤駭浪。
一切似乎只是剛剛開始。
送別瞭解府的夥計,白芷又回到了房間裡。
解九爺當然不會這麼好心地告訴她整件事情發生的起末,因為無論怎樣追根溯源,命案的源頭都是上一任解家家主。
讓她深陷其中,不過是在提醒白芷,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白芷忍不住又拿出陳皮給她的耳墜看。這人說他昨晚看了一晚上的月亮,也不知道在糊弄誰呢。昨晚分明是個大陰天!
那月亮在哪兒呢?
莫非……
白芷搖了搖頭,努力把奇奇怪怪的念頭晃出腦海。一定是她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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