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戳中了,陳皮也並不驚慌,大不了就是跪上幾個時辰而已。
“我學會了才來的。”陳皮面不改色道。
事實上,他也確實學會了。學會了還要在那裡磨洋工,陳皮想想就覺得厭煩。
……
終究還是沒能抵抗住出去玩兒的誘惑。兩個人又慢悠悠地溜達到了上次採藥的山上。
眼下快要到秋天了,河水裡的魚蝦都變得肥美起來。
兩個人走到這裡都快中午了,也到了吃飯的時間。
陳皮扯下系在腰間的九爪鉤,就琢磨著要勾條魚上來。
“等一下!”白芷按住他的胳膊,視線牢牢地鎖在九爪鉤上,委婉道“陳皮,你這鉤子是幹什麼用的?”
“殺人用的。”陳皮話裡沒有任何波瀾,習以為常地像是在吃飯喝水,根本沒有意識到白芷話裡的言外之意。
“能不能換個別的方法?”白芷笑意牽強。
陳皮好像忽然明白白芷的意思了。
他撿了一根長長的小樹杈,掏出匕首幾下子就修出一個尖頭。
陳皮抬了抬手示意白芷來看,他手中儼然是一個十分標準的“魚叉”。
真是“孺子可教也”。
白芷剛一點頭,陳皮就立刻把褲腿挽到膝蓋處,赤腳踩進河裡捉魚去了。
他下手又快又準,簡易魚叉拿在陳皮手中也帶上了狠勁兒,直接就把慌張逃竄的草魚紮了個對穿。
少年拿著手裡沉甸甸的大魚,正欲掏出懷裡的匕首就地去鱗。不過匕首的寒芒剛在陳皮手腕上翻轉而過,他就對上了白芷的視線。
不然自己背過身去?
陳皮歪頭略微思忖了一下,最終還是捧著魚走遠了。
只是他不知道,被洞穿的草魚伴隨著他的動作,每往旁邊走一步都在往下滴血。
紅的扎眼的血色迅速被河水吞噬,幾個眨眼的功夫就稀釋成了淺淡一些的嫣紅色。
白芷呆愣在岸邊,看著陳皮已然遠去的背影,忽然回過味來。先前他們趕路的時候,好像每一次這人都是拿九爪鉤捕獵,再用菠蘿刀處理內臟。
她抬頭看了看眼前溼淋淋的少年,視線又落在他手裡拎著的已經收拾好的草魚身上。
陳皮也在看她,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他還以為是白芷肚子空空如也又不好意思喊餓呢。
他撿了些樹枝,隨手就在河邊支起一個烤架,把魚串在削好的樹杈上認真燻烤。
這種魚叫作草魚,肉質鮮美、肉片極厚,最適合用來做烤魚了。唯一的缺點就是腥味兒太重,若是處理不好,那真就是浪費一條好魚了。
白芷從隨身攜帶的小挎包裡翻出她的“秘製調料”,遞給陳皮示意他撒在魚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