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一隻手摸了摸花環上面編織的紋路，竟然出奇的好。
她加快了指尖的速度，把最後一點露在外面的花枝草莖都編進去，抬起胳膊也想給陳皮戴上。
陳皮微一側頭，不但躲過了花環，而且牢牢擒住了她的手腕。
“阿芷，我也要戴嗎？”
陳皮內心是拒絕的。不都說“寶劍贈英雄，鮮花配美人”嗎？他既算不上英雄，更不是什麼美人，為什麼還要戴花啊？
思緒不由得被拉回了早前在梨園學戲的時候。二月紅屬意他唱花旦，這個餿主意首當其衝的擁護者就是他師孃。
丫頭有兒子，卻沒有女兒，這一直是她心裡的一個遺憾。奈何她身子不大好，這遺憾就硬生生化作了心病。
二月紅從不吝嗇於給妻子增添胭脂首飾。兩人的臥房裡，光是那些水粉就佔了一抽屜，更別提滿滿一櫃子的旗袍、襖裙了。
但是丫頭不愛打扮，每次都穿的很素淨，只略施粉黛遮掩病容，讓人瞧著有點氣色。
所以說，學唱花旦的陳皮唇紅齒白、眉目俊美，很好地滿足了丫頭的打扮欲。
陳皮看著白芷手裡的花環，忽然就幻視成了師孃興沖沖從櫃子底下拖出來的一大箱子首飾了。
白芷見他不依，只略一癟嘴，嚷道“陳皮，我手都舉酸了。”
果不其然，擒著她的手鬆開了，花環順順當當地戴在了少年頭上。
藉著河面上的倒影，白芷正了正頭頂的花環，微微俯下身仔仔細細地端詳。
她今天戴了陳皮送她的耳墜，纏繞在雲鬢上的鮮花與耳邊珠玉相映成趣。涼風拂過，花瓣輕顫，美玉微晃，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灑下細碎的亮光，美的讓人心顫。
看清水面上忽閃的碎光，白芷有意地搖晃耳墜，帶起一小片浮光掠影的“漣漪”。
她唇邊梨渦剛一浮現，下意識就想讓陳皮來看。可是到了嘴邊的名字還沒喚出聲，白芷就先看清了倒影。
任流水如何盪漾，任波光如何瀲灩，她都可以清楚地看見少年含笑的眉眼落在自己身上。
少年人生得俊美非常，戴著色彩豔麗的花環不但沒有任何違和，反而襯得整個人越發眉目如畫。
白芷側過頭，笑道“陳皮，你有沒有聽過‘名花傾國兩相歡’？”
陳皮對上她的視線，姿態相當閒適。聞言，他牽起唇角，懶洋洋道“常得阿芷帶笑看？”
他說的有多漫不經心，內心就有多慌張。多少個日夜裡翻看的書本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陳皮隨手擲出一枚石子，河面上立刻多了好幾圈漣漪。他試圖用自己最熟悉的動作磨平心頭那絲微不可察的慌亂。
可是過載的感官反而放大了心頭的異樣。睜開眼，眼前是白芷明豔動人的笑顏；閉上眼，幾步之遙也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氣。即使別過臉，清甜的聲音也縈繞在耳邊。
他洩氣似的又往水裡丟了幾顆石子，無一例外都在水面上掠過層層漣漪。
聽著白芷讚歎中混雜著驚訝的聲調，陳皮手上的動作更穩了。
就是不知道二月紅知道他這個“好”徒弟拿自己的看家本領“打水漂”只為博佳人一笑，會不會氣得讓陳皮在祠堂裡跪上個幾天幾夜。
他用石子在水面上“打水漂”，這人就是在心裡面“打水漂”。
。漪漣的圈一又圈一著漾盪面上，覆地翻天個了攪被湖心的水死如靜平
。了全心的己自道知只他，道知不都皮陳麼什的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