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喜歡和陳皮一起吃東西,原因無它,一來陳皮對吃的東西要求不高,大多數時候只求一個果腹即可;二來陳皮吃飯吃得特別香,光是看他吃飯時那副乖巧模樣,白芷都能多吃一碗米飯。
這一條街的小吃,兩個人都吃得七七八八了,一時竟也想不出吃什麼,只好漫無目的地遊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白芷總覺得路邊的攤販和來來往往的貨郎都在有意無意地與他們兩個拉開距離。更準確地說,是和陳皮拉開距離。
白芷心裡跟明鏡似的,難怪每次和陳皮一起出來吃飯的時候,飯菜都上得那麼快。
她猶自胡思亂想著,冷不防身前帶路的某人突然停下腳步。白芷只顧低頭趕路,一時不察額頭便直愣愣地撞上了陳皮的後背。
少年人的身子單薄卻結實,觸感硬邦邦的。
“嘶……”白芷往後退了一小步,正欲抬手揉一揉額角,陳皮的手卻先一步落在了她的腦門上。
她一巴掌拍掉陳皮的手,自己用手輕輕揉按額頭,微微有些埋怨道“幹嘛突然停下?”
“這條街都逛得差不多了,咱們去別處看看吧。”
白芷咬唇,斜睨著眼前一本正經胡謅的少年,一字一頓道“既然都逛得差不多了,那也不差這幾步路了。”
聞言,陳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依然堅持道“前面有髒東西,我怕汙了你的眼睛。”
白芷看著陳皮這番表現,簡直恨不得立刻將她眼睛捂上似的,心中狐疑更深。
可是身前的少年活像一堵肉牆,把她正前方的景象遮了個完完整整、嚴絲合縫。
白芷抬手按著他的肩膀,借力跳起來去看。就跳了兩三下,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看起來有些傻氣,只好悻悻停住了動作。
她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起唇,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陳皮好像更可惡,竟然就這麼和自己在大街上胡鬧。
白芷嗔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伸手把人推開了。
前面的人看著很面熟,這不是齊鐵嘴和張日山嘛!
這難道就是陳皮口中的“髒東西”?
白芷不可置信地回頭望向他,突然有點不確定自己給他帶的是不是桂花糕了。陳皮的嘴巴簡直跟淬了毒似的,他平日裡敢舔嘴唇嗎?
陳皮抱著胳膊,目光冷冷地看著不遠處向這邊看過來的兩個人。他再一低頭,眼眸裡多了幾分無奈“阿芷,我早就說了,前面有髒東西。”
這廝真是“不知悔改”。白芷一瞪眼,從他手裡奪回自己的書包,翻出一塊桂花糕就塞進陳皮嘴裡,手動打斷了這人的陰陽怪氣。
陳皮也不躲,就這樣老老實實地咬住她“投餵”的點心,朝白芷眯了眯眼。活脫脫一隻被擼舒服的小貓,就差呼嚕出聲了。
白芷回過身,朝前面的兩個人揮了揮手“八爺!張副官!”
今天張日山穿了一身軍裝,裁剪有度的面料襯得整個人越發英俊筆挺。
他展顏一笑,露出了頰邊標誌性的小酒窩“白小姐。”
齊鐵嘴就更直接了,他也朝白芷揮了揮手“芷丫頭,快瞧瞧我新淘的寶貝!”
白芷下意識看向他手裡的鳥籠,裡面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鸚鵡,一雙小眼睛烏黑且亮,只有成年男子的一個巴掌大小,看著很有靈氣。
她一邊用小樹枝逗弄籠裡的鸚鵡,一邊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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